将桌子挪回原位的时候,管事冲到了他的面前,对他自然又是一阵呵斥。
等到管事呵斥完,苏林洋面带微笑的说道:“你演技不错,杠杠的,不去演电影当真是屈才了!走吧,我们坐下说。”
说完,他退后两步,退到了顺墙过来第二张椅子的前面,向管事做了个请的手势。
“什么是杠杠的?”管事嘴上问着话,人来到椅子前,坐了下来。
管事坐下后,苏林洋也退到靠墙的这张椅子前,坐了下来。
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这一刻!——径直就来到这里坐下,傻子都知道这里面有问题。
“杠杠的就是榆木脑袋,一敲就响的那种。”
苏林洋调侃一句,而后问道,“还没请教管事先生尊姓大名——”
“郑麟承,郑人买履的郑,麒麟的麟,承认的承,你可以叫我老郑——你呢,你叫什么?”
回答完之后,郑麟承问道。
“这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说完这句,苏林洋将话题移开,“什么是清盘人?”
管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盘’是问题和麻烦的意思——这下你该知道什么是清盘人了吧?”
苏林洋点点头,没有再去问这样的问题,说道:“老郑,你现在听好了,每隔十分钟我要开一次窗户,到时候我会提醒你一声,得到提醒后,你就离开——”
这话不只是说给郑麟承听,也是在说给墙壁后面的沈君舟听。
身后的墙壁里没有传出声音。
虽然郑麟承说出了“苦菊”这个代号,但没有听到沈君舟的声音,苏林洋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
“你要在,就喘口气。”
苏林洋头也不转地对身后的墙壁说上一声。
身后墙壁里响起沈君舟的声音,“我在听,继续交代吧。”
声音出自肩膀位置,显然,这个位置的砖是做了手脚的。
“离开总得有个理由,我的理由是什么?”郑麟承这时问道。
“倒茶,换茶,拿茶点——这里是茶楼,这些还要我教吗?”
“我是管事,不是跑趟的伙计,这涉及到一个身份问题!”
“有钱能使鬼推磨——”
“钱呢?”
“稍后给你——现在离十分钟过去已经不远了,拿了钱你就走!听好了,我给你的钱上面,粘了一些字,拿到钱之后,你立刻把上面的字毁掉!”
“是些什么字?”郑麟承问。
苏林洋答道:“一个上海的地址、一个车牌号和‘另有重酬’这四个字——”
这就是他给自己准备的后手!
四张五百元面额的法币上,粘着安江静香在正金银行大楼的通讯地址,但名字既不是安江静香,也不是俞慕影,而是一个叫谢雨晴的名字。
这个名字和安江静香无关,是他随便写的一个名字——重要的不是名字,而是收件人地址,以及隐藏在里面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