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四天。
星期五,午饭过后,天上开始下起雨来。
雨不大,看天色和雨势就知道,这雨不是短时间停得下来的。
靶场路,东亚历史和古迹研究会。
1号楼,二楼,藤泽泷泍办公室。
听着窗外响起的雨滴击打房檐的声音,藤泽泷泍有些心烦。
他心烦的不是不是这声音,就算外面没有下雨,没有这声音,他一样会心烦。
在来安旅馆和“皈依者”的信使见面,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皈依者”那边仍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虽然迄今为止,东京方面都没有来催促过他,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可以高枕无忧。
东京那些人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那些人一旦开始催促,给出的期限就是他的最后期限,就意味着他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建起来的这个藤泽机关有关闭的危险。
这是他最不希望去看到的,他不能等到那一天的到来。
可愿望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空有一身力气而无处去使,藤泽泷泍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这才是他心烦的根由所在。
“真是太被动了……但我还能有什么法子?”
收回看向窗户外的目光,看着面前雪白的墙壁,藤泽泷泍低低地说上一声,语气很是无奈。
叹过这口气,藤泽泷泍拉开抽屉,取出一盒烟,给自己点上了一支。
刚抽两口,桌上电话铃响起。
藤泽泷泍拿起了电话。
不等他开口,听筒里便传来研究室组长中村宽很是激动的声音,“会长,收到呼号了。”
刚刚还在担心,这才一转眼,幸福就从天而降……
藤泽泷泍有一种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错觉。
“你说什么?”他问上一声。
“会长,那个呼号,在那个频率上出现了。”中村宽答道。
研究室并不是什么从事研究工作的工作室,它的真正名称应为电讯组,它的任务只有一个,24小时盯住一个频率,接受这个频率发出的一个预定的呼号。
这个频率写在一张信纸上,装在苏林洋转交给他的那个信封里——写有频率的这张信纸上,除了频率外,还有一个呼号和一个应答号。
信封里当然不止一张信纸,另外还有几张写有一些其它内容的信纸……
但这三样——频率、呼号、应答号才是一切的关键,如同坐标一样,参数都没有,又如何去确定物体在空间里的位置。
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中村宽带领的这个电讯组,一直在盯着这个频率,等的就是这个呼号!
“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按捺住内心的激动,藤泽泷泍沉稳地应上一声。
放下电话,摁灭手里烟,锁上办公桌的抽屉后,他立刻出了办公室,迈开大步向三楼研究室的房间走去,脚步飞快,与其说是在走,不如说是在冲来得更为恰当些。
只是几次呼吸,藤泽泷泍便来到了研究室的工作室外,径直地推门而入。
工作室有里外两间房,电台还在最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