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人都是会变的，要换成以前，你肯定不会请我吃面条，还两次都是。”
苏林洋哼哼说道。
……
在卤味店买了卤肥肠和烧鸡，三个人回到春记面馆。
吃过饭，王功结账，三个人离开了面馆。
苏林洋手里拎着包好没吃完的卤肥肠。
日本人不吃肥肠，北岸没有卖肥肠的，王功买肥肠的时候，他让王功多买了一些，准备带回北岸吃。
他没有说多买的原因，王功也没有问，直接就付了钱。
“行了，就不打扰你们姐弟了，咱们就在这里分手吧。”面馆门口，王功对苏林洋说道。
“怎么，有事？”苏林洋问一句。
王功一愣，不明白苏林洋问话的意思，问道：“你……什么意思？”
苏林洋答道：“没什么意思，你别多想，你要没什么事，咱们一起走走。”
王功吁一口气，嘴上说道：“吓我一跳，我以为你还惦记着‘大三元’呢——那就走走吧，今天不当值，有的是时间。”
原本准备分开的三个人又合在一起，沿南京路回走。
一路上，都是苏林洋和王功在说，苏琳珺只是听着，不插一言。
走上浙江路，行人一下子少了很多，路上也一下子安静了很多。
像是不知不觉似的，苏琳珺的脚步这时慢了下来，随着行走路程的增加，她慢慢地拉开了和走在前面的苏林洋、王功之间的距离。
心有灵犀。
苏林洋知道这是姐姐猜到他和王功有话要说，在给自己腾地方，做挡箭牌，挡住后面坐车里保护他的北原辉目几个特务，也没有阻止，因为他确实有话要和王功说。
“有什么要说的，你说吧。”王功先一步说道——他也猜到了苏林洋有话要和他说。
苏林洋没有吭声，摸出烟，给王功递去一支。
待到两人把烟点燃，他这才用很低的声音说道：“前面有家春秋书店，我姐开的，现在上海的治安一天比一天差，我有些担心我姐，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
王功接话说道：“能帮得上的，不用你说我也会帮，但我是在法租界，离这里又这么远，真要有什么事，等赶到这里，黄花菜都凉了——要不这样吧，你去（给日本人）说一声，把我调去麦兰捕房，这样距离就近得多，照顾起你姐姐来……”
“打住，我可没说让你照顾我姐。”
“那你什么意思？”
“伍向廷还记得吗？”苏林洋用很低的声音问。
王功立刻明白了苏林洋的意图。
伍向廷就是麦兰巡捕房的巡捕，已经在麦兰巡捕房扎根多年，称得上是一方地头蛇！而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相邻地区，从来都是彼此渗透和相互勾连的——无论巡捕房的巡捕还是那些帮会的帮会分子，都是如此。
让伍向廷出面做一次东，招待一顿，只需让巡视浙江路和附近路段的公共租界巡捕，隔三差五的到春秋书店溜达一圈，便足以保证书店和书店的主人无恙。
王功答道：“记得。可我认识这家伙，这家伙他不认识我呀！我们之间也没有打过交道，他怎么可能听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