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完后,他正要向赵宁安问冯盛的事情,赵宁安已经在嘴里喃喃,“林小姐……冯盛的保险柜……孙夫人……还有两个女保镖……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赵宁安很是困惑。
“孙先生有没有告诉你,我们是干什么的?”收起困惑,赵宁安问道。
季文远摇摇头,“没有,”
“那他让你来香港做什么?”
“这个——”
季文远看了眼陆忠。
“老陆,去外面给我买包烟。”赵宁安对陆忠说一声。
陆忠没多说什么,动身离去。
赵宁安目光从紧闭的房门上收回,给季文远递去一支烟,又给自己点上一支后,问道:“说吧,他让你来香港干什么?”
“他让我来香港收地。”季文远答道。
“是孙夫人这样告诉我的。”答完,他补充一句。
“收地……哪里来的地?”赵宁安一头雾水。
“户主手里的地。用钱收购。”季文远回答。
“你就说买地不就完了吗。下次说话简单点——买地钱从哪儿来?”叱完季文远一声后,赵宁安问道。
季文远说道:“冯盛保险柜里的钱,还有你这边赚到的钱,大头都放我这儿,全都买成地。”
“这家伙莫非是头神犬,隔着几千里地,也能让他闻到味。”赵宁安道一声。
他想起了还埋在澳门地里的,那四大袋的法币和两百多根大黄鱼,以及那些珠宝。
血洗澳门永昌公司和东平商行,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但事情并没有就此过去,葡澳当局和日本人没有停止对两起事件的追查,连澳门的大小帮会都行动起来,参与到了事件的调查中去。
赵宁安带着涂一进三个人去过澳门几次,想把埋在地里的钱起出来,都因为追查和封锁太过严密,只能作罢。
好在钱都是用油纸包了的,就是在泥水里埋个三五年,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孙先生还说了什么?”道过一声后,赵宁安问。
季文远答道:“孙先生还说,年底前他设法来香港一趟,如果来不了,就让你找一个可以接收电报的地方;地方找到以后,把这个地址用电报发给上海黄浦滩路正金银行大楼‘满铁’黄埔码头招租部,收件人叫俞慕影……”
……
环岛酒店大堂。
安江静香已经把位子从餐厅移到了大堂吧,早餐也换成了咖啡。
手拿一份杂志,守着一杯咖啡,她在认真地留意着酒店门口进进出出的客人。
她看到了和赵宁安同行的那名男子,一个人来到了大堂吧,要来一杯茶和一份报纸,在那里待了近一个小时,然后起身,原路返回。
男子返回后不久,赵宁安和季文远与这名男子一道,从里面出来,季文远和这名男子的手里都提着一只皮箱,三个人向酒店门口走去。
安江静香不认识的这名男子,就是陆忠。
从头至尾,她都遵守着苏林洋的再三叮嘱——“非必要,不打扰!”
交代给她的事情顺利完成,她可以离开香港了。
把手里的杂志一收,端起温热的咖啡喝上一口,安江静香起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