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已至此,苏林洋也没有再坚持,走到一边,点燃一支烟抽着,耐心地等着王功出现。
等了近半个钟头,王功才姗姗来迟。探员是不用穿制服的,王功一身便装。
看到守在门口墙边的苏林洋,王功走了过来,到苏林洋面前,问道:“你怎么来了?”
苏林洋答道:“听说你当官了,我过来看看,恭贺一下,然后等着你请客。”
“恭贺一下可以,请客就免了。”王功很是吝啬地说道。
“那带我参观一下你的领地总可以吧?”苏林洋问道。
王功脑袋一甩,“没问题,正要去溜达一圈,就一起吧。”
“不进去点一下卯?”苏林洋提醒一句。
“穿制服的才点卯,我是便衣,便衣不用点卯。走吧!”
招呼苏林洋一声,王功迈开步子,往八仙桥方向走去。苏林洋跟上。
“你这是带我去拜码头,还是带我去收保护费?”苏林洋边走边问。
王功哼哼答道:“保护费我还在想呢,拜码头呢——你要想拜干爹,我倒是可以给你引荐一下。”
苏林洋一叹,“没想到在医院待了那么久,都没治好你的德行。”
王功没有还嘴,走着。
“你就不问问什么德行?”苏林洋忍不住,问道。
王功一支烟递向了苏林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是这德行吗?”
苏林洋接过王功递来的烟,点燃,然后赞一句,“这也是你难能可贵的地方,有自知之明。”
“对了,你和范兄,你们谁的官大?”苏林洋问一句。
王功鄙视了苏林洋一眼,嗤道:“嗤,这也叫官?!”
苏林洋认真答道:“当然叫官,这涉及到中午吃饭谁付钱……”
话没说完就被王功打断,很是肯定,“他的官大!”
霞飞路巡捕房距离八仙桥不过两百余米,称得上是比邻而居,几句话说完,两人便踏入到了属于八仙桥的范围。
进入八仙桥,两人收起了那些调侃的话语,和那些来此捡便宜、闲逛的市民没什么两样。
八仙桥的名声很响,前生——几十年之后,他在上海依然能听到那些八仙桥的传说……
前生都能知道“八仙桥”这三个字,今世的八仙桥名头自然更是响亮!
这还是苏林洋来到上海以后第一次逛八仙桥。
一番逛下来,八仙桥给他的感觉是见面不如闻名,整个和寻常集市没什么两样,不过是面积更大——从一条街变成了几条街,然后就是吃穿用度这些,比霞飞路上便宜了很多,再有就是秩序比别处也要好很多。
如此繁荣之地,坑蒙拐骗之类的事情肯定不少,但这些都不是眼睛能够看到的,眼睛能看到的偷抢和欺行霸市,在这里还没有看到过。
这两样对生在乱世里的人们来说非常的难能可贵,不过对有过一世的苏林洋来说,这两样却是再平常不过。
“等着,我去打个电话。”
路过一家挂着“对外打电话”牌子的商铺时,王功道一声,扔下苏林洋,径直去了。
不用想也知道王功这是给谁打电话。
苏林洋没有跟上去,停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