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两个国家的商人做生意,这两个国家肯定知道,万一哪一天这两个国家要和日本人做什么交易,咱们可就成了他们的一道甜点了。”
“你对他们了解得倒是挺透彻的。”赵宁安道一声。
冯盛说道:“跟洋人待久了,他们什么德行自然也就知道了,不管哪个国家的洋人,德行都差不多,只讲利益不讲情义——今天我是他们的最大利益,他们会维护我;到明天,有更大利益需要把我交出去的时候,他们会一点含糊都没有的把我交出去。这才是他们的处世之道,他们的仁慈只是做出来给外人看的。”
“有见地。”
赵宁安赞一句,然后问道,“老冯家里还有什么人?”
“就一娘子,再没别人了。”
“住哪儿?”
“在庙北街上租了一间房子。”
赵宁安没有再问,抬腕看了看时间,然后从兜里摸出钱包,数出五十港元,连带两扇门的房门钥匙,递向了冯盛,“这五十元是预支给你的薪水,还有两把房门钥匙,你收好了。”
“谢谢老大。”
冯盛接过递来的钱和钥匙,由衷称谢。他现在几乎已经身无分文了,这五十元足够他和妻子渡过接下来的一个月。
“去吧,把家里安顿一下,尽快把这里开起来。”赵宁安说一句。
这是要他回避,冯盛又怎么会不明白。
“老大,那我先去了。”
说完这句,冯盛动身离去。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关上的房门,目光在对他冷眼相待的涂一进身上顿了顿,赵宁安将转过去的头扭了回来,看向了陆忠,问道:“开张生意我准备拿永昌公司开刀,老陆,你的意思呢?”
“澳门永昌公司?”陆忠问一句。
之前他去了天后庙,没有听到侯成义和赵宁安说的那几句话。
赵宁安点了点头。
陆忠答道:“我没意见,香港也好,澳门也罢,对我们来说都是陌生之地。”
“那就这么定了。”赵宁安说道。
“要做哪些准备?”陆忠问道。
赵宁安答道:“刚才我和老侯商量了一下……”
……
澳门,三天后。
凌晨,夜空如墨,风在呼呼地刮,这是风暴来临的前兆!
澳门的街面上这时已经看不到一个人影,无论是警察还是士兵,都躲进了屋里,以躲避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澳门南湾。
四条黑影快速地在黑暗中行走着,潜踪隐迹地向他们的目标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