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得就好。那我们就走吧。”
“孙先生请。”
两人从屋里走了出来，两人又恢复了经纪人和客户的关系。
从凶宅里出来，两人分手，各奔东西。
离开汶林路，苏林洋回到公共租界，在街上游荡一阵，边逛街边想向藤泽泷泍交代的说辞——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看到了什么东西、时间大概是多少等等这些……
想好说辞，再检查几遍，没有发现有时间和逻辑上的破绽，他又才安下心来继续逛街。
晚上时分，他回到了商行。
回到商行时，天已经擦黑，二楼的几间办公室里依然灯火通明。
“不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吧？”
他暗道一声，走进了商行。
接待台后面，负责接待的特务依旧一丝不苟地站在那里，就好像这里真的是商行、而他也真的是一名负责接待的接待员似的。
两人都没有搭理对方，对过一眼之后，苏林洋没有着急去吃饭，拐入楼梯口，上到了二楼。
藤泽泷泍没有在办公室里给他安的有位子，但也没有限制他进入。
办公室有办公室的文化，何况这里还是日本特务机关，因而他没有贸然进去，径直向藤泽泷泍的办公室走去。
藤泽泷泍的办公室在楼的最里边，得从几间办公室外经过。
几间办公室的门都没有关，里面的人在干什么外面一眼就能看个明白，让苏林洋惊奇的是，办公室里的特务都是人手一张报纸，手里夹支烟，面前桌上放着一杯茶，让他想起前生曾经听说过的、流行于多年前的——“一杯茶，一根烟，一张报纸看半天”这句话。
不知究竟，他没有去打扰，从几间办公室门口走了过去。
他不知道藤泽泷泍让商行几个特务看报纸的意图，边走边忖道，“难不成藤泽这老特务认为，‘幽灵’还会在报上登寻人启事？真要是在这样想，那这脑回路，也真是够新奇的。”
忖定，他人便站在了藤泽办公室的门口。
敲敲门，听到里面响起“进来”两个字，他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总经理——”一进门，他便向藤泽泷泍招呼道。
和他在外面几间办公室看到的情形一样，藤泽泷泍坐在办公桌后面，也是一杯茶、一根烟和手上一张报纸。
藤泽泷泍“嗯”一声，便不再理会他，继续看着手里的报纸。
响鼓不用重锤，不用藤泽泷泍问起，苏林洋便将自己今天一天的行踪——编好的说辞，向藤泽泷泍讲了一遍。
讲完，他没有像昨天那样说告辞的话，而是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也不管藤泽泷泍看得见还是看不见。
“什么事？”藤泽泷泍从报纸后面抬起眼，向他看了过来。
“总经理，没什么事儿——”
苏林洋支吾道，“就是，我看见许助理（稻本润一）和陈助理（冈田桂太郎）还有田兄（田大奎）他们几个都在、都在……我来就想问问总经理，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没有？”
他含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