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跑上百多米,黄包车停在了餐厅门口不远的地方。
苏林洋下了车。
结账的时候,他拿出一张较大面额的钞票让车夫找零,借机把车夫身后的人和车观察了个仔细。记忆过的那些面孔和车牌都没有出现。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一定就是安全的,只能是暂时的安全——对他而言,有这暂时的安全就已经足够了。
接过车夫的找零,他走进了吴中餐厅。
进门,拿眼光一扫,餐厅的全貌就被他扫入眼中——七成的上座率,季文远独占一张桌子,食客中没有人把目光投在季文远的身上。
这意味着季文远人是安全的,处理那些赃物并没有给他带来麻烦。
这一点对苏林洋很重要!
确认之后,他径直向季文远坐的那张桌子走了过去。
到桌前,他弯下腰身,脸上一副很是客气的表情,嘴上用很轻的声音把要说的话送进季文远的耳朵里,“去凶屋等我。”
季文远的反应也是极快。
“对不起先生,这位子已经有人了。”季文远客气说道。
“不好意思,打扰了。”
道过这一声,苏林洋从季文远的桌子前离开,去了一个较远的地方,在一张有人的桌子前停了下来,然后像问季文远一样,向桌子的主人问上一声。
得到允许后,他在这张桌子前坐了下来,点了一荤一素吃了起来。
饭吃完,结过账,他出了餐厅,步行着到了霞飞路。
在霞飞路上逛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他坐上了一辆黄包车,中途又换乘几次黄包车,确认自己是安全的之后,他这才坐一辆黄包车,在临近汶林路的一处地方下了车,而后穿过几个里弄,来到了那座凶宅前。
门没有锁,季文远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他了。
他推门而入。
院子里没有汽车,空荡荡的,陈彪的那辆汽车应该是处理掉了。
对这一结果,苏林洋自然是满意的——不是因为钱,而是季文远的能力
见到苏林洋,季文远迎了上去,一脸灿烂地说道:“先生,就是这处房,你看怎么样?”
好似苏林洋是他的客人,而他依旧是个房屋经纪人一样。
“带我进去看看。”苏林洋像个真的客人一样应上一声。
“请稍等一下先生,我先把门关上,以防贼人溜进来。”
客气地向苏林洋说上一声,季文远走到苏林洋身后,关上了那扇铁门。
“先生请。”关上铁门候,季文远依旧客气,直至将苏林洋引到屋子里。
“孙先生,除了那四支枪,其它东西都处理完了,现在法币贬值很厉害,我把钱全部换成了美元,总共一千二百美元。钱我已经带来了——”
说着话,季文远伸手入怀,把钱包掏了出来,将钱包里的美元拿了出来,“孙先生,你点点。”
对那些赃物,苏林洋心里是有个估价的,他的心理估价是八百到一千美元,一千二百美元的销赃收入超过了他的预期值。
一码归一码,苏林洋没有去装绅士,把钱接了过来,清点了一下——数额是对的,钱也是真的。
清点完,他从一叠钱里抽出两张百元面额的美元,递向了季文远,“这两百是你的。”
季文远没有接,说道:“孙先生,我还差你三百元,我身上没这么多,你还是先从这里面扣出来吧。”
苏林洋应道:“那三百就不扣了,当是对你诚实的奖励吧。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