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野鸠一边接过话,沉吟道:“藤泽君,我觉得还是慎重一些好,我建议把密信拿回东京再重新鉴定,汉字造假对支那人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藤泽泷泍摇头,“浅野君,全日本最好的两名笔迹鉴定专家都被我带来上海了,如果他们都鉴定不出真伪来,东京还有谁鉴定得了?至于造假,这当然是有可能的,但前提是,山城的支那情报机构得有造假的依据才行。”
浅野鸠一脸严肃地说道:“藤泽君,凡事没有绝对,还是谨慎一些好。”
藤泽泷泍认真说道:“浅野君,谨慎一些当然是对的,可刚才我已经说了,除了十年前使馆转交给我们的那封信,之后的情报交接中,我们没有收到皈依者写的一个字!不仅如此,也没有从皈依者交给我们的情报里——无论胶卷还是纸张,都没有提取到半枚指纹,包括使馆转交给我们的那封信上面,也都没有!浅野君,这样的人,你认为他会给支那情报部门留下自己有罪的依据吗?”
这样的谨慎,确实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浅野鸠移开话题,“但是藤泽君,苏林洋讲的那些经过,你认为它真的可能在山城发生?”
藤泽泷泍答道:“浅野君,我们都是做情报工作的,我们都知道,一些事即使有确凿证据,真假也未必有结论,何况我们现在连一点这个人说谎的证据都没有。”
“这么说藤泽君已经相信了苏林洋说的那些经过?”浅野鸠又问。
“我可没这么说——”
藤泽泷泍摇头,“事实上我更愿意相信,苏林洋和皈依者是认识的,并且皈依者和他的关系非同一般!皈依者给他那封信是让他在关键时候拿出来保命的,苏林洋不知道皈依者和我们之间的关系,为了增加我们对信的重视,这才编出一个漏洞百出的经过来——两位,你们觉得呢?”
藤泽泷泍向两人问道。
浅野鸠和中岛仓典都没有开口,两人并不认同他的推断。
“那么浅野君、中岛君,如果你们是支那军统局的主官,在知晓了皈依者一切的情况下,让苏林洋打入我们内部,你们会编出那样一个故事来给我们听吗?”
一转话音,藤泽泷泍问道。
浅野鸠安静了下来。
扪心自问,如果他是苏林洋的上级,让他制定一个以皈依者为依据的打入帝国情报部门内部的计划,他给苏林洋编造的说辞绝对是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