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门后,范戎打开了门锁,手刚将门拉开一条缝隙,房门突然加速向他冲了过来!
如他预想的那样,门沿恶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脸上——一疼一麻之后,一个黑色的世界降临,黑色的世界里有无数金色的星星在飞舞,跟着就有一头长了无数条触手的大章鱼将他扑倒在地……
这是范戎最后的意识。
然后,他就晕了过去。
扑倒范戎的自然不是什么章鱼,而是蜂拥而入的特高课特务。
看着地上正被手下特务塞上嘴、捆绑起来的范戎,山本木轻蔑一声,“果然如我料,一个没有脑子的废物!”
楼下——
就在山本木带人开始上楼的时候,已经走过弯道的王功被几个伪装成行人的特高课特务扑倒在地……
……
当山本木带着特务队前往格罗西路上王功、范戎住的那栋楼时,藤泽泷泍也敲响了苏林洋住的这间房的门。
这时吃过早饭已经有一阵了,苏林洋正在房间里想着为什么从中岛仓典走了以后,日本人就再没了一点动静,任由他吃了睡睡了吃。
听到响起的敲门声,他立刻生出警惕来。
有过一世,他当然清楚,日本人是越底层就越粗鲁,就比如守在门外的那些特高课的特务,进屋就从不敲门;人的层次越是往上,人也就越“文明”,见到谁都鞠躬,路边的阿猫阿狗都要弯一下腰,精致的包装把自己的一肚子坏水掩藏得严严实实……
“也不知道敲门的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暗道一声,他起身来到房门前,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穿一身笔挺西装、手里拿着一顶礼帽的男子。
男子外表儒雅,若是走在某一所大学的校园里,没有人不以为这是一位——即使不是教授,也一定是个副教授。
苏林洋眼中的衣冠教授正是藤泽泷泍。
“苏先生,没有打扰到你吧?”藤泽泷泍客气地用汉语问上一声。
“没有没有,先生你请进。”苏林洋让开了身。
“打扰了。”
藤泽泷泍客气地向苏林洋弯了一下腰身,这才进了屋;进屋后,他随手就把门给关上,就好像他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似的。
苏林洋当没看见,引着藤泽泷泍来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这是刚刚才泡的茶,先生你要不要来上一杯?”苏林洋指了指桌上的茶壶,向藤泽泷泍问道。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苏先生。”藤泽泷泍很是客气地称谢一声。
苏林洋拿来一个杯子,给藤泽泷泍倒上了一杯茶。
“还没请教先生尊姓大名——”茶倒上,苏林洋客气一声。
“免尊,我叫藤泽泷泍,苏先生叫我藤泽就可以了。”
“哪能直呼其名,起码的礼节也还是要的,我就叫先生藤泽先生吧。”
“苏先生太客气了。苏先生年纪不大,叫先生生分了一些,苏先生不介意的话,以后我就称呼苏先生你为苏小友,你看如何?”
苏林洋谦虚说道:“不敢高攀‘小友’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