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香寺。你看怎么样?”范戎提议。
泠香寺在往黄浦江走的那个方向上,距离天文台路尽头没多远,占地面积不是很大,但藏把钥匙、几封信和一枚私章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王功也刚想说这个地方,却不想被范戎占了一个先。
“这家伙的反应还真够快的。”
王功暗道一声,点头同意,“就这里吧——现在就走,几下把事情了了,心里踏实一些。”
“等一下,这儿还有封信没看呢。”
范戎说一声,把还没看过的那个信封打开,从里面取出折好的信纸,打开。
信的是普通的信,一共五页,是一个朋友写给另一个多年不见朋友的,都是回忆过去和谈及现在境况的,没有什么特别的。
范戎没看出什么来,便将这封信递给了王功,“像是一封普通的信,你看看。”
王功接过递来的信,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
“你这是在哪里找到的?”王功问一句。
范戎答道:“是在一间像是书房的密室里,里面有一个书架,我是从书架的夹层里找到的,几封信和钥匙、印章都是从夹层里找到的。”
他没有向王功提从书桌暗格里找到一沓美元的事。
“这都能让他给找到,这家伙当真是天生做贼的料。”
王功腹诽一句,然后说道,“放在那样的地方,这封信肯定不简单,还是一起收起来吧,等安全了,找机会让林洋看看。”
范戎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走吧,我们去泠香寺。”
吹灭蜡烛,两人向楼下走去。
快到楼下的时候,王功突然想起范戎刚才的大方来——这与平日里他认识的那个老爱占人便宜的范戎有些不符,感觉有些陌生。
“这家伙肯定私藏了。”王功得出了结论。
……
当王功、范戎出现在贝勒路陶居坊外的时候,佐藤敏慧正躺在湖南某地某村某户人家的木床上辗转反侧。
她的逃跑并不顺利,因为夷陵战事,从山城离开时乘坐的船到达鱼复县就停了下来,不仅轮船,就是渔家的打渔船也都被禁止,她只得步行着往有帝国军队的夷陵走。
用了十天时间,好不容易到达乐乡,她就被哨卡给拦住了——夷陵方向禁止前往!
只得改道。
然而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每一次,每当她快要靠近有帝国军队地方时,就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发生——不是抓逃兵就是抓潜入国统区的汉奸特务,再不就是某一大户户主被一丫头给捅了,大户的亲戚老表沿路设卡,是个女人就抓;又或者某一恶霸的小妾跑了,恶霸的孝子贤孙也是沿路设卡,也是见到有点姿色的女人就抓……
身份敏感,自然不能被大户或者恶霸给抓了去,只得绕开。
一路碰壁,连佐藤敏慧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怎么就来到了湖南境内?
如此连连受困,没有几个人还能睡得着,佐藤敏慧更加不能。
“离开山城都两个半月了,我却还在支那境内……唉——”仰看着黑暗的屋顶,佐藤敏慧心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早已经认祖归宗的她,心里自然不会再有“中国”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