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安同样摇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用劝我，我意已决，我现在是活一天算一天，能多杀一个日本人就多杀一个日本人。别的我什么都不想。”
“活得越久，杀的日本人才越多，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这和你说的人情有什么关系？”
苏林洋没有再去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道：“杀日本人不一定要在上海，香港澳门也有日本人，去香港吧，上海的事就交给我。”
赵宁安以审视的目光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之后才开口，“你有目的？”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算是吧。”
“能说说吗？”赵宁安问道。
苏林洋想了下措辞，答道：“现代战争打的是工业、是资源，但归根到底，打的还是钱。你可以去香港把日本人的钱路给断了，既报了你的私仇，也为抗战做了贡献，又还了我的人情，算是一举三得吧。”
“怎么断日本人的钱路？”
“港澳有很多日伪和汉奸商人开的公司，专门从事走私贸易，这些人就是你最好的目标。”
“看来你对这些事情了解得很清楚——”
“碰巧而已，送我到香港的人恰好知道这些，一路无事，就谈了谈这方面的事情。就知道了。”
“……就现在的情况，走私贸易对我们不是一件坏事。”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大可放宽心，就算你每天干掉一个公司，对走私贸易也不会构成实质性的影响。”
“那么你呢，你想得到什么？”赵宁安盯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苏林洋迎着赵宁安的目光，认真说道：“得来的钱和物资我拿大头，算是你偿还我的人情。”
“那我呢？”
“你一个已经打算活一天算一天的人，要那些干什么，有口饭吃就可以了。”
“……你参加了红党？”
“要是这就算参加了红党，那红党都不知道被剿灭多少回了。”
“没参加红党，你要物资干什么？”
“物资可以卖钱，也可以送人——谁打日本人我就送谁，要是正好遇上红党的游击队，对上眼了，也说不一定我就把物资送给红党了。”
赵宁安没有接话，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他开口，“你的这个建议，我考虑一下再说。”
苏林洋提醒，“最好快点。时间越久，你们的危险就越大，我们也一样！别忘了，渝特区的人都是在日本人那里留了脸样的，他们不可能不把我们三个和你、和涂兄联系在一起。”
“那你打算怎么应对？”
“你们走了我才知道该怎么应对，你们不走，我们三个就只有陪着你们往坟地里走了。”
沉默一阵，赵宁安点了点头，“好吧，我们去香港，不过涂一进那里得你去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