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安点头,没有看苏林洋,继续看着天空,嘴上说道:“被本部发现以后,我一直在琢磨,委座一天到晚让我们不是盯着这个,就是让我们瞅着那个,老板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他难道就没有从中得到过一点启示?他就真的放心得下我们,不怕我们阳奉阴违?所以,他一定派的有人在暗地里盯着我们。”
“你不会是怀疑——”
苏林洋戛然而止,把“我吧”两个字吞回到了肚子里,他想起了欲盖弥彰这个成语。
赵宁安看了眼涂一进进去的那间屋的门,再次点了点头,“你没猜错。事后我把四个行动组的所有人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只有他是最可疑的。”
见赵宁安把涂一进捉来当了背锅侠,苏林洋松了一口气。
“这家伙也真是够阴险的,竟然深藏不露到现在,他要不是说了出来,这世界怕再没有人知道这家伙早就在对涂一进磨刀霍霍了。”
想到赵宁安待涂一进比范戎要好上一些的表现,苏林洋腹诽。
嘴上却是反对,语气很是坚决,“你说他是老板派来监视我们的,我没意见,可你要说是他告诉老板我们在查日谍案,我不信,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案子。”
赵宁安问:“你怎么知道他不知道?干咱们这一行的就没几个是蠢人!不说你,就说我,我头一天才被姓毛的叫到本部骂了个狗血淋头,第二天就高兴得像捡了个金元宝似的,你是他,你不怀疑?你不追根溯源?”
“这根本就是两码事,再怎么追根溯源,也追不到这上面来。”
张嘴,又闭上,苏林洋将这句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以赵宁安现在的心态,认定涂一进是戴老板派出的卧底和告密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改变不了,除非他站出来承认,是他通过邮箱联系上了红党山城办事处,再由红党“施压”,这才造成了日谍案的“外泄。”
只是他会去承认吗?傻了差不多。要让赵宁安知道是他“泄密”,非一枪崩了他不可。
“死道友不死贫道!再说了,跟着赵宁安去杀鬼子又有什么不好——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苏林洋宽慰自己一声,而后向屋里的涂一进送去了他的安慰。
“你想说什么?”赵宁安看到了他嘴张开又闭上的举动。
苏林洋答道:“我想帮他分辩几句,估计说了你也不信,还是算了,这年头生存不易,能省一点是一点,哪怕是没什么用的口水。”
“算你聪明。”
道过一声,赵宁安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向他递了过来,嘴里说一声,“这个你拿着——”
“这应该就是廖舒恒说的‘幽灵’的手书。”
看着信封,他心里猜想,却没有伸手去接,嘴上问道,“这是什么?”
赵宁安没有回答,“你先收起来,我再给你解释。”
他坚持,“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收的。”
赵宁安顿了顿,沉声说道:“这是保命符,你要不想和我一条道走到黑、不知道自己会死在哪一天,就接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