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电话挂断。
谢荣发没有气馁,又塞了一枚话币进投币口。
几次之后,当谢荣发又一次拨出一个电话,电话里响起一个让谢荣发依稀觉得熟悉的声音,“我就是断指陈彪,你是谁?找我什么事?”
谢荣发谄媚说道:“彪哥,我是谢荣发,我们见过的,那次在……”
话被话筒另一边的陈彪很是不耐烦地打断,“你他妈找我到底什么事儿,快说!”
“彪哥,有人在找你,看样是来找彪哥你的麻烦的。”
“找我的麻烦……这人现在在哪里?”
“已经走了,我请了两个帮里的兄弟跟上去了。”
“做得好。你现在人在哪儿?”
“彪哥,我现在跑马总会大楼北门外的一个电话亭里……”
“等在那里,我马上过来。”电话挂断。
尽管如此,谢荣发依然对着话筒恭敬地说上一句,“是彪哥,我等你。”
说完这句,他这才恭敬地将手里的电话挂回到机架上,就好像陈彪就在他面前看着他似的。
推开电话亭的门,谢荣发走了出去,走到距离电话亭几步远的地方,他停了下来,点燃一支烟,很是满意地抽着。
对于今天,无论是最早前和那个陌生男人的应对,还是打电话时的卑躬屈膝与谄媚,他都满意。
“勾践尝过屎,韩信钻过胯,我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人物,说点客气话又怎么了?”
谢荣发满意地对自己说道。
青帮弟子几十万,如他这样的小虾米,要是没有人帮衬,想要出头是没有可能的。
和所有的青帮弟子一样,谢荣发也想找座山去靠一靠,这样挣起钱来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辛苦,日晒雨淋都得在这儿守着,可以挣上一些轻松钱——就算不能大富大贵,最起码吃饭的时候,他不用再去考虑要不要加个肉菜的问题了。
可想是一回事,能不能又是另一回事,青帮从来不缺弟子,青帮的那些大爷老朽们也从来都是眼高于顶,他这样的人是入不了青帮这些人的法眼的。
不过这些都是今天以前的事情了,今天以后,他将开启一个新的人生,他将有一座可以让自己去靠上一靠的山。
这座山就是陈彪。
“守诺之人……哼哼。”
谢荣发扭头看向男子离去的方向,心头冷笑。
陈彪在上海滩并非什么有名的人物,但在青帮内部却是小有名气,这名气自然不是什么信守承诺之类的,而是他的狠。
陈彪最喜欢的就是断人指头——手指和脚趾,最狠的一次是将一个户主的十根脚趾和九根手指断去,为的是让户主让出他家的那块地皮。
留下一根拇指,是因为契约文书上需要一个指印。
“断指陈”这个绰号也由此而来。
据说,自陈彪有了这个绰号以后,帮内的那些老朽们对陈彪客气了很多,时不时把陈彪叫去家中坐坐,喝喝茶或者吃上一顿饭什么的。
传言是否属实谢荣发不知道,但有一点他是知道的,如今的青帮已经不是百年前的青帮,什么礼义廉耻祖宗牌位等等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实力!没有实力,名声再好、辈分再高,一样没人搭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