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为沈君舟的这个计划,他是不可能如此轻易放过赵宁安的——连日本间谍这么大的事情都敢隐瞒,还有什么是赵宁安不敢隐瞒和不敢干的?
“‘天海行动’……瞒天过海之意,是不是这意思?”稍作沉吟,戴离问道。
廖舒恒恭敬地一点头,“是的,先生。”
“这青萝卜、白萝卜的代号……你起的?”戴离又问。
廖舒恒答道:“不是先生,这代号是行动处徐处长取的,是我们在商讨行动方案的时候,沈组长问起时徐处长起的,说是越平常越不容易被日本人重视,我和沈组长我们都没有反对。”
没有反对是不好去反对。
戴离听出来了,说道:“两个萝卜挤在一起,很容易让人产生出联想,还是去掉一个,就把青萝卜改成流云——流水的流、云彩的云,留白萝卜这个代号,使用者不变。”
“是先生。”廖舒恒应一声。
“我让你查的这个苏林洋,你查得怎么样了?”戴离一转话音。
沈君舟一旁接话,“先生,您交给廖处长的这个任务被我接手了。”
戴离看向了沈君舟,脸上的表情不见有任何变化,“什么理由?”
沈君舟一脸认真地回答道:“先生,我不想让特别行动组的人在听到这个消息以后生出什么不好的联想来。”
“就这个理由?”
“是的先生。”
“查到了什么?”
“先生,只查到了一样——”
“说。”
“他对党国的忠诚是没有问题的。”
“这就是你带他去上海的原因?”
“是的先生。”
沈君舟点头应道,“赵宁安一个人孤掌难鸣,需要一个人和他配合,苏林洋是最合适的人选;再有,赵宁安是因为漏掉了吴正清才被罚去上海的,漏掉吴正清时,在红党驻山城办事处外负责带队监视的人正是苏林洋!”
“我们现在无法确定日本人还有没有别的渠道了解到当天发生的事情,但我们不能不防——一旦让日本人知道了当天发生的情况,知道我们处罚了赵宁安而没有处罚苏林洋,这很容易让日本人对赵宁安生出怀疑来;赵宁安平日里待苏林洋是不错的,把两人一起罚去上海做死士也就顺理成章了。”
“日本人简直胆大妄为,竟然跑到山城监视起我们来了!”
戴离怒喝,一转头,对坐在一边认真聆听的毛七五命令道,“立刻向司法部报一批日特嫌犯的名单上去,不管有没有坐实,都报上去!近期之内不杀掉一批,不足以形成威慑,只会让更多心怀叵测之人倒向日本人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