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舟提醒,“告诉顾鹏,让他注意周围的住户人家,里面可能隐藏有日本特务人员,让他撤退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要把人给惊动了。”
晁卫这才明白他的组长为什么要朝令夕改,让顾鹏从广德火锅店外撤退的原因了。
“知道了组长。”
晁卫答应一声,跟着问道,“那王守田那里,还要不要留人?”
“不留!全都撤了,撤回驻地。”
“组长,那渝城旅馆那边——”
“那边照旧。”
“知道了,组长还有别的吩咐没有?”
“没有了,你去吧。”
“是组长。”
晁卫答应一声,转身离开办公室,往广德火锅店赶去。
廖舒恒这时也起身从待客区来到了沈君舟的身旁,看着门口,向沈君舟问一声,“就不派个人,把江冯氏的户籍登记拿来瞧瞧?”
沈君舟摇摇头,“人和住址都是死的,明早再派人调取也是不迟,不差这点时间,这深更半夜的,兴师动众,很难说不会传到江冯氏的丈夫江卫平的耳朵里——江卫平的丈夫可是袍哥,四川的警察和袍哥一向往来甚密,还是稳妥一些好。”
“有道理。”
廖舒恒道一声,一转话音,说道:“如果林清源和这个日本女人早就联系上了,我们对那八个点的监视,可能就成了无用功。”
这是在提醒沈君舟,让他做好心理上的准备——投入众多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结果却一无所获,其工作能力很有可能被打上问号,这对今后的工作和职务升迁是很不利的。
沈君舟自然听得出来,应道:“无用功就无用功吧,干咱们这一行的,谁也不敢说每一桩案子,他都能保证百分之一百地成功,别人怎么看,那是别人的事,我把我自己的工作做好就可以了。”
廖舒恒点头赞道:“难怪老板器重你,不是没有道理的。”
然后一转话音,问一声,“今晚有得你忙了,要我留下来帮把手吗?”
沈君舟答道:“道蕃兄的好意我心领了,帮忙就不必了,可以的话,就麻烦道蕃兄把今晚的情况,以及刚才我们说的那些,向老板汇报一下。”
“这没问题。”
廖舒恒答应一声,抬腕看了下表,嘴里说道,“这都快凌晨两点了,既然帮不上忙,我就回去休息了。”
沈君舟没有挽留,说道:“我送送你。”
廖舒恒没有拒绝,“那我们走吧。”
说着话,两个人走出了办公室,向停车的地方走去。
到了停车位置,沈君舟将廖舒恒送上车,看着车离开。
因为还要给晁卫和顾鹏布置明天的任务,送走廖舒恒之后,沈君舟又回到了办公室。
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他打开了办公桌下方一侧的柜门,然后从柜子里,把几个卷宗袋拿了出来。
将拿出来的几个卷宗袋放在办公桌上,关上柜门后,他打开一个卷宗袋,从卷宗袋里面,拿出一个鼓鼓的、没有封口的信封出来。
没有封口的这个信封里,装着的是他让任务组特务监视的那八个点里,某一个点过去一些天拍摄的可疑人员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