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山城,物价奇高,薪资上涨幅度,远远赶不上物价的飞涨速度,即便廖舒恒这样的军统局处长,即便是他把一个月的薪水全部搭进去,也未见得能在这里任意一家火锅店,请人畅快地吃上一顿火锅。
因而他才会生出这样的感叹来。
沈君舟没有接话。
稍等,廖舒恒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是感叹,而是在对沈君舟说道:“墨白老弟,我看啊,你也不用请我去留春屋了,就广德火锅吧,咱们也借机进去侦查一下,你看怎么样?”
沈君舟的回答就三个字,“我没钱!”
“就我们两个,没有别人——这里可比留春屋便宜多了……”
“两个人也没钱!”
“老弟的意思,你请我去留春屋吃饭这事儿,就这么黄了?”
“道蕃兄,这话我可没说过。”
“那总得有个时候吧?”
“我什么时候有了钱,就什么时候请道蕃兄!”
“那墨白老弟,你要是一辈子都没钱——”
“道蕃兄,那也不能怪我呀!”
负责管理炮台街事务的分驻所设在民国路上,与分驻所的上级部门山城市政府第一区署,以及山城警察局第一分局都在一条路上,民国路与炮台街相隔一公里左右的距离。
第一区署管辖的行政区域位于山城的上半城,地势平坦,沈君舟“不能怪我呀”的话刚说完,车便来到了距离分驻所大门不远的地方。
沈君舟、廖舒恒收起了玩笑话。
门口路灯下,站着几个人,一看就知道是在等人。
这几个人都是侦缉队的,晁卫去过侦缉队,认得这几个人。
晁卫放慢了车速,似龟速一般,向门里驶去。
晁卫一边开着车,一边向后座的沈君舟介绍道:“这几个人都是侦缉队的,也都是局里的弟兄,站在最前面的,是侦缉队的正副队长。”
车到了大门口,沈君舟向晁卫命令一声,“车停下。”
车停了下来,沈君舟和廖舒恒下了车。
晁卫也从驾驶室里钻了出来,给侦缉队的几个人做了介绍。
侦缉队的正副队长和两人身后的这几名侦缉队队员,全都是军统局正式特务人员,是军统局派去掌控侦缉队的骨干,因而晁卫介绍时也没有去做隐瞒——
“这是我们沈组长。”
“这是本部情报处的廖处长。”
晁卫言简意赅地向侦缉队的正副队长介绍道。
然后向沈君舟、廖舒恒介绍,“这是侦缉队的蔡东元队长,这是赵江明副队长。”
在侦缉队,这几个人是人上人,不过在军统局里,几个人也就是几个普通特务,本部处长这种地位尊崇的长官,几个人平日里是根本见不着的。
侦缉队几个人的眼中,廖舒恒是高山一般的存在。
晁卫没有介绍沈君舟是什么组的组长,但在几名侦缉队的特务人员的意识中,能排在本部情报处长前面,地位自然更尊崇。
自然也不敢去做询问。
“见过沈组长!见过廖处长!”
两名队长很是恭敬地向沈君舟和廖舒恒招呼道。
廖舒恒没有去搭理这两个队长,当没听见。
此行,沈君舟是主事者,自然不能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