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也代表了一种性格。
声音爽朗的人，性格同样爽朗，而爽朗的人是藏不住事的，如果守电话的人身上，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他的声音就应该是畏缩和畏惧的，不该有那样爽朗的声音。
只有心无城府的人，才可能有那种爽朗的声音。
即便是受过专门训练，并且经验丰富的高级特务，也做不到这一点，除非事先已经知道打来电话的人是谁，才能做足伪装，去蒙蔽对方。
廖舒恒明白沈君舟想要表达的意思，他修改了他先前问出的问题，重新问道：“如果你是林清源，你会选谁来利用？”
沈君舟答道：“当然是守电话的这个人——一部电话，就是他的价值所在！我要是林清源，这个价值，可比广德火锅店值钱得多。”
“就不能有例外？”
“除非这个火锅店老板，和林清源是一伙的。”
“只有这一个理由？”
“这一个理由就够了。”
沈君舟回答完这一声，廖舒恒没有再问，拿起面前矮桌上的烟，取一支递给了沈君舟。
沈君舟接过，拾起矮桌上的火柴，为两人把烟点燃。
抽一口烟，呼出一口烟雾后，沈君舟想起带话的事，问一声，“老板那里，道蕃兄你没忘吧？”
“这哪能忘。”廖舒恒答一句。
“老板怎么说？”
“老板不在，我给值班秘书留了话。”
“该不会是又到外地视察工作去了吧？”
“这谁知道呢。”
“你就没问问？”
“问？！——你也在甲室待过，你该不会不知道，老板的行踪，是不能够去打听的？”
“我当然知道。不过，这也不是绝对的，得看人，有人去问会有答案，有些人则没有。”
“那我呢？我要是去问，有没有答案？”廖舒恒的脸上现出兴趣来。
沈君舟瞥了眼廖舒恒那张充满兴趣的脸，答道：“你道蕃兄是本部情报处长，掌管机密的人，要是道蕃兄你去问都没有答案，那局里还有谁，有资格知道答案？——当然，这得道蕃兄你主动去问才行，你要是不问，那些值班秘书自然也不会主动告诉你的。”
“这种主动还是算了，就现在这样就可以了。”
廖舒恒道一声，一转话音，问道，“那个林清源，这两天还是没动静？”
沈君舟摇摇头，“没有。”
廖舒恒沉吟道：“他会不会是，已经发现了我们在跟踪他？”
“我认为应该不是。”
沈君舟答道，“任务组的这些外勤，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山城有红党，这一点，林清源也应该是知道的，而监视红党分子又是我们的任务——我认为，只要不是我们的人故意，林清源即便是发现了，这些外勤也是找得到办法掩饰过去的；”
“进一步说，他要是真的发现被我们跟踪，他现在就不该街上溜达，而是待在旅馆里，寻找除掉‘流云’的机会，然后开始逃跑，离开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