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
随着搅拌的持续进行，原本不稳定气泡的形态逐渐产生了变化。
…
整个气泡变得细密均匀。提起打蛋器，拉出短小的小弯勾。
“这就到了第二阶段。”
许舟把蛋白质变性的阶段原理讲了一遍，看着他们一边打发，一边强调。
让他们自己在脑海中强化这些知识。
打发并不难。
每一个阶段也是十分明显能够判断出来的。
当能拉出直立的尖角，尖角挺拔不弯曲的时候，许舟才叫停：“到了这个阶段就差不多了，不能过度打发。”
“这道甜品蛋黄是不需要打发的，所以这道菜必须得现做现吃。”
“放久了容易软塌。”
大家知道了蛋白和蛋黄打发的原理之后，也很快理解了为什么舒芙蕾欧姆蛋会软塌了。
张万秋点头：“难怪漫画里幸平创真后边那么多份都软塌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对。”
许舟把原理给他们强调了一遍。
…
给学生们讲完了基础知识，他们也就开始练习起了高空抛蛋。
前期打发，小火煎，闷烤的时候都很容易。
对张万秋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
可是这个高空抛蛋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这……现在就抛？”
“对。”
许舟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呲牙笑了一声：“不要紧张，很简单的。”
“手一抖，往上一抛，抛的时候，锅稍微顺时针转动一下，这样被抛起来的蛋就会在空中旋转，弯曲落在盘子上。”
“当然了，两边不能一边软一边硬，必须有弹性，那个火候你们得自己去感受。”
这应该算是这道菜里最难的地方。
不在于这道菜，而在于这个动作。
…
看着他们正在抛蛋的时候，一开始，许舟没有干扰。
等到看到他们偶然抛五次，能成功一次的时候，许舟的人为干扰就开始了。
“打发的时候，先低速打至粗泡，加入糖后中速打发，最后转至低泡打到细腻。”
“你们知道蛋白的主要成分是什么吗？”
“什……什么…”
张万秋一边还要听许舟说话，张万秋一边手忙脚乱，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一心二用失败。
整个蛋直接砸到了桌子上，稀碎。
张万秋一脸懊恼：“师傅，我刚刚听你说话，所以没接住，浪费了几个蛋。”
这要是没被影响的话，刚刚肯定接住了。
就不会浪费食材了。
可下一秒。
就看到许舟轻描淡写的看着三人：“对了，我问你们问题的时候，你们必须回答。”
“？”
“就算你们正在抛蛋，那也要回答我的问题。”
…
三人瞪圆了眼睛，结结巴巴：“可是，那样的话，要是一不小心失败…”
“所以才需要训练。”
许舟语气淡淡：“你们比赛的时候，很有可能是被挤得水泄不通，要当着一大堆人的面来抛蛋。”
“你们必须要熟练到能够一边接待顾客，一边抛蛋，才能完美的应对。”
虽然是很难。
好吧。
许舟心底也觉得这的确很难，有点为难他们了。
…
张万秋和李森瞬间哀嚎，唯独只有小鱼儿绷着小脸没说话，但是从她的眼神里也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准备好了吗？”
许舟看着他们三人，笑了笑：“等会你们要记得我说过的话，你们听一句，我会问你们问题，要认真回答。”
“好！”
三人齐齐应声。
虽然心底觉得这个训练很变态，可是不得不承认，许舟说得对。
如果是公开接待食客的话，就必须要有这样的熟练程度。
看着三人都有了心理准备，许舟的魔鬼训练就来了。
…
一开始。
没给他们设置太难的难度，只是问他们一些简单问题。
“今天这里有什么菜？小鱼儿？”
“有……蛋……”
什么蛋来着？
对！
先接手里的蛋！
小鱼儿简单回答了之后，看着那被抛上去的蛋，紧张的伸手去接。
虽然成功用盘子接到了，但是毫无美感。
“失败了。”
小鱼儿垂头丧气：“不行！再来！”
她一脸认真的继续打发蛋白，倒蛋液，烘烤。
在烘烤的时候，回答许舟的问题都十分的流畅。
可一到要抛蛋了，整个心神完全被那锅里抛上去的蛋吸引了之后，就无法分出心神来。
失败！
失败！
失败！
一个上午。
三人失败麻了。
张万秋整个眼神都涣散了。
这也太难了。
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吗？
还要回答问题。
还要抛蛋。
哪怕是简单的问题…
…
许舟看着他们这样子，内心忍不住摇摇头。
这才哪到哪。
这才给这么简单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