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柚可没这么小心眼，她还挺高兴身边有了姜敏浩这么一个内行人的。有人陪着一起看展，再表达一下自己的见解，很多时候谭柚和姜敏浩的脑回路都能撞上。
姜敏浩脸上满是得遇知音的欣喜，一路上给谭柚介绍这些作品就更用心了。小张缀在后面，慢慢的也看了出来，这两人纯粹地就是在艺术上很谈得来。
至于别的，反正他没看出来。
一直到走到了另一个小厅，这里的客人大减。谭柚不由好奇：“这里……怎么有些冷清？”
姜敏浩微微叹气：“因为这个厅创作者的风格很有争议，喜欢他的人特别崇拜他，不喜欢他作品的人会觉得太过阴暗。”
谭柚的确被勾起了好奇心：“哦？”
说着三人走进了小厅，就看到背对着他们站着一个瘦削的青年。看背影应该年纪不大，如今他正低头看着他面前的一副作品。
谭柚没去看作品，而是下意识地动了动鼻子，下一秒她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跟着她的小张浑身一个激灵：“陆队，是他？”
怎么就这么巧？津南那边出现了一个画家嫌疑人，如今他们在津北的艺术展上就遇到了一个奇怪的画家？
而且谭柚的表情还那么微妙？
“八九不离十，”谭柚低声道：“走，过去看看。”
小张立刻绷紧了神经，姜敏浩听得云里雾里，但看谭柚和小张已经向着男子走去，他也急忙跟了上去。
一直到站台前站定，在看清楚展台里的作品后，谭柚的脸色微变。
小张的脸色也不好：“这是什么？”
“这是牛骨麻将，”姜敏浩走了过来：“郑画家这次送展的新品是一副牛骨麻将，除此之外还有他以往的画作以及雕塑。”
“这种独特的灭世感，只有郑画家能够表现出来。”
谭柚盯着这副麻将，“这副麻将，真的全都是牛骨制成的吗？我觉得不像。”
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的这位郑画家终于扭头看向谭柚，在看到谭柚的面容以后，他的瞳孔不由缩了缩：“好完美的骨相。”
“我知道我长得美，”谭柚特别淡定：“这副牛骨麻将，你有意向出手吗？”
因为对方戴着帽子口罩的原因，谭柚看不到他的因果线。但是只是在他身边，谭柚就嗅到了黏腻的血腥气，所以说，这个人哪怕不是残害王玲玲等人性命的凶手，他也绝不无辜！
“我不会出手这副麻将，”男子很快拒绝了谭柚的要求：“这是我迄今为止最满意的作品，在我没有欣赏够以前，我不会出手它们。”
“我就好奇一点，当你面对这些的时候，你看到的是骨牌呢，还是那些女孩儿临死之前的恐惧与绝望？对别人的性命生杀予夺，让你很有满足感吧？”
“如今你站在这儿看着这些，是在欣赏你的战利品？”
谭柚在他身边站了几分钟，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男子倏地扭头，眼神如同饿狼一般盯着谭柚：“我不明白你在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