鄚嫚儿来到古晋已有些时日,每日沉浸在简化后的礼节学习中,实在是烦闷不已。
她那机灵的贴身丫鬟纯儿倒是时常外出,一回来便像个小麻雀似的,将古晋的新鲜事儿一股脑地抖落出来:
“小姐,古晋城里西洋人可多啦!”
“有售卖香水的,还有卖绸缎的,各式各样的玩意儿琳琅满目……”
“河边更是有趣,好多水车慢悠悠地转着,还有那大风车,呼呼作响,可壮观了呢!”
鄚嫚儿越听越心驰神往,心里直盼着能早日成婚,好去城里尽情逛个够。
“小姐!”纯儿兴奋得两眼放光,说道:“成婚之后,咱们就要搬到新城那边去住啦,听说那儿的宫殿漂亮的很呢!”
“你这鬼灵精!”鄚嫚儿轻轻戳了戳纯儿的额头,略带羞涩地小声问道:“那魏王长得究竟啥模样?”
“模样挺周正的呢!”纯儿歪着脑袋,认真地端详回忆着:
“就是皮肤白皙得很,看上去竟比我还白上几分呢!”
鄚嫚儿听闻,心中暗自松了口气,毕竟是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事,对方长相不丑便足矣。
“对了,老爷和大少爷也来了,还给了我一叠英镑,特意嘱咐我交给您呢!”
成婚当日,鄚嫚儿凤冠霞帔,妆容精致,乘坐着装饰得美轮美奂的凤舆,从娘家徐徐前往新城。
凤舆由数位身强力壮的轿夫稳稳抬着,沿途有庄严肃穆的仪仗队护卫,场面盛大非凡。
一路上,军队整齐地分列两旁,百姓们纷纷在路边恭敬下跪,这场面可谓是庄重而奢华。
部分移民们则发自内心的跪地祈祷:希望魏王长命百岁
目送王妃的凤舆渐行渐远,林达安默默坚守在岗位上,心里暗自思忖:
“今日魏王大摆筵席,咱们应该也能沾沾光,喝点酒解解馋吧!”
“要是再有美酒佳肴,最好还能发些香烟,那今天可就痛快至极啦!”
另一边,徐炜精心装扮一番,身着华丽冕服,依照他亲自删减后的礼仪程序,牵着王妃鄚嫚儿举行庄重的合卺礼。
当徐炜轻轻掀开鄚嫚儿的盖头,鄚嫚儿眼前豁然一亮,一个年轻男子映入眼帘。
只见这男子约莫二十来岁,皮肤白皙如玉,竟比她自己还要白皙几分。
容貌算得上中上之姿,即便此刻正笑盈盈地看着她,眉眼间却依旧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
“王妃稍作休息,为夫去给你取份成婚礼物!”
徐炜对王妃的容貌颇为满意,留下这句话后,便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只留下一脸茫然又略带羞涩的王妃鄚嫚儿。
徐炜迅速换上一身干练的贴身劲服,疾步来到书房,神色严肃地问道:“荷兰人现在到哪里了?”
徐顺东轻声且有条不紊地解释道:
“八艘荷兰船舰沿着河流逆流而上,远远望见炮台后,便在古晋北边十几里外停了下来,大约卸下了五千人。”
“那是河口县与古晋县之间的位置!”徐炜对魏国地图了如指掌,瞬间便想到了具体地点。
“三发苏丹国和兰芳似乎也有些风吹草动……”徐顺东补充说道。
“确定只有五千人吗?”
“确定!”徐顺东一脸认真地回答。
“其中土著和白人各有多少?”
“各占一半!”
“看来荷兰人还是小觑了咱们啊!”
徐炜接着问道:“古晋城里的情况如何?”
“古晋城中疑似敌方安插的细作,都已被我们成功控制住了。”
“官员们大多安分守己,只有几人被收买,现已被我们抓捕归案。”
得知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徐炜微微松了口气,随后将目光投向张扬:“军队准备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