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殖民时期遗留下来的石质宫殿,被当地百姓俗称为皮萨罗之家,见证着南美大陆数百年的殖民更迭与政权沉浮,建筑肃穆厚重,却处处透着压抑的气息。
总统办公室内,光线昏暗,气氛沉闷压抑。
上任未满两年的秘鲁总统马里亚诺·伊格纳西奥·普拉多,端坐于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色凝重,指尖轻叩桌面,静静听着外交部长胡利奥·罗斯皮廖西的低声汇报,周身气压越来越低。
听完外交部转述的边境争端,普拉多猛地抬眼,眼底充斥着不屑、愠怒,还有藏不住的忌惮,语气极尽轻蔑,脱口而出:“你说什么?那群黄皮猴子,居然派人前来抗议,还要求面见本总统?”
他口中鄙夷至极的称谓,直指远在南美东岸的南夏国。
数年前,南夏凭借残兵立国,一夕之间横空出世,秘鲁联合玻利维亚、智利,联手出兵干涉,却被南夏军队打得节节败退,甚至被反攻深入玻利维亚腹地,一战奠定南夏南美强国格局。
那场惨败,深深烙印在所有南美权贵心底,秘鲁对南夏,早已是恨之入骨,又畏惧如虎,碍于颜面不敢直面抗衡,只能在背地里,以“黄皮猴子”这般污名蔑称,宣泄心底的忌惮与不甘。
外交部长胡利奥面色惨白,躬身低头,不敢多言,只能低声回道:“总统阁下,对方并非南夏使臣,而是大华帝国驻秘鲁全权大使,态度强硬,执意要面见您,转达南夏诉求。”
普拉多眉头紧锁,压下心底的戾气与傲慢,沉声道:“让他进来。”
不过片刻,办公室大门被推开。
陈耀东身着一袭宽袖博带的华夏汉式长袍,身姿挺拔,步履从容。
南夏身为大华附属藩国,无独立外交权,一切对外交涉、宣战议和,全由大华帝国全权代理,此番南夏兴师问罪,背后本就有大华撑腰,这也是一场需要大华全盘认可的灭国之战。
陈耀东站定身形,语气冰冷、直白,毫无客套,径直开口质问:“总统阁下,本使奉大华朝廷之命,代藩国南夏,向秘鲁正式交涉——贵国边军、矿主,肆意越过边境线,入侵南夏硝石矿区,非法开采掠夺资源,侵犯南夏国土主权,作何解释?”
普拉多心头一紧,立刻起身摆手,矢口否认,语气慌乱地辩解:“绝无此事!这完全是误会,是边境荒漠无人管控,产生的边界误会!”
“误会?”陈耀东冷笑一声,语气凌厉,丝毫不给对方辩驳余地,“边境硝石矿被大肆盗采,南夏已然蒙受巨额经济损失,绝非误会可以搪塞。”
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笃定,掷地有声,报出天价赔偿款:
大华、南夏联合要求,秘鲁限时赔偿战争损失费,一千万英镑。
“一千万英镑?!”
普拉多瞬间脸色惨白,失声惊呼,猛地站起身,满脸不可置信,断然拒绝,声音都在颤抖:“绝无可能!秘鲁国库空虚,全年财政收入不足百万英镑,一千万英镑巨款,秘鲁绝不可能答应!”
这根本不是调停,而是赤裸裸的逼战!
陈耀东面无表情,眼神冰冷,落下最后通牒,语气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本使只给贵国二十四小时时限。时限一到,若不赔付全额赔款,便是大华认可,南夏对秘鲁,全面宣战!”
话音落下,陈耀东不再看普拉多震惊错愕的神情,转身就走,衣袖拂过,步履从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径直离开秘鲁总统府。
直至房门紧闭,普拉多依旧僵在原地,满脸茫然,浑身冰凉,仿佛刚才那番斩钉截铁的战争通牒,只是一场荒诞的幻觉。
他始终无法相信,远在东亚的大华,会如此肆无忌惮地偏袒南夏。
“快!快去通知美国大使,南夏疯了,那些黄皮猴子们疯了。”
“让列强,让南美洲的兄弟们支援我们,这是一场南夏蓄谋已久的战争!”
二十四小时转瞬即逝,没有丝毫拖延。
时限一到,南夏边境战鼓震天!
三万精锐大军,如同出鞘利剑,一举突破南秘边境防线,长驱直入,直扑秘鲁南部最富庶的塔拉帕卡省——全境硝石核心产区。
南夏士兵,皆是太平天国百战余生的老兵,军纪严明、装备精良、悍勇无比,秘鲁边境守军毫无抵抗之力,一触即溃。
短短不到三天时间,秘鲁全境硝石产区,尽数落入南夏之手,驻守民兵望风而逃,无一人能挡兵锋。
占据硝石重镇后,谭体元亲自率领一万余精锐骑兵,舍弃步兵辎重,轻骑突进,马蹄震天,沿着南美海岸,浩浩荡荡挥师北上,兵锋直指首都利马!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南美全境,诸国震动,朝野哗然!
谁也不曾想到,南夏竟如此凶悍,一言不合便直接兴兵灭国,攻势迅猛如雷,彻底打破南美大陆数十年的地缘格局。
利马城内,人心惶惶,秩序大乱。
普拉多惊怒交加,方寸大乱,第一时间下令,再次向美利坚合众国紧急求援,恳请美国出面调停战争,给予秘鲁军事、外交全方位支持,抵挡南夏兵锋。
为了保护首都,任何卖国条约他都愿意接受。
同时,秘鲁全国紧急动员,征召全国正规军、宪兵、民兵,仓促集结一万兵力,死守首都利马,构筑防御工事,准备背水一战。
美国素来觊觎南美利益,自诩南美守护者,驻利马大使当即震怒,第一时间奔赴大华使馆,直面陈耀东,厉声指责,态度强硬。
“陈大使,南夏无端入侵主权国家,攻城略地,是赤裸裸的侵略战争,违背国际公法,美利坚合众国绝不认可!”
陈耀东端坐在茶案前,轻抿热茶,神色淡然,语气平静无波,随口回应:“边境利益冲突,各有得失,谈不上侵略。这是南夏与秘鲁两国之间的战事,与美利坚毫无干系,美国无需多管闲事。”
“秘鲁境内,关乎美利坚商业利益,合众国绝不能坐视不管!”美国大使厉声辩驳。
陈耀东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抹轻蔑,语气淡漠,毫无退让:“既然如此,那贵国便随意。”
“想要贷款给秘鲁,或是输送武器、出兵干涉,悉听尊便。只是本大使提醒一句,美利坚若是强行插手,也要掂量掂量,有没有实力护住秘鲁全境。”
直白强硬的回应,让美国外交干涉彻底失败,美国大使颜面尽失,愤然离去,却始终不敢下令直接出兵,与大华、南夏为敌。
欧洲列强层面,英国、法国置身事外,冷眼旁观,无心插手南美内陆战事。
唯有巴西自诩南美老牌霸主,象征性对外发声,呼吁南夏保持克制,停止军事进攻,可谈及出兵、贷款、军备支援,立刻噤声,再无下文。
没有任何一国,愿意为了秘鲁,得罪军力强盛、背后有大华撑腰的南夏。
毕竟南夏在数年前的立国之战,打出来的赫赫威名。
转眼七天光阴过去。
南夏一万精锐骑兵,千里奔袭,踏过南美平原戈壁,昼夜不停,兵临利马城下。
旌旗蔽日,战马嘶鸣,刀枪林立,杀气腾腾。
利马城外,南夏大军列阵森严,蓄势待发;城内,秘鲁仓促集结的万余杂牌军,严阵以待,军心涣散,人人面露惧色。
没有和谈,没有调停,没有退路。
一场灭国之战,在利马城下,彻底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