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的天气恰似哭闹无常的孩童,方才还是一场倾盆暴雨,转瞬便雨过天晴,绚丽的彩虹横跨天际。
安德鲁少校踏上码头的地面,看着脚下肮脏的污水,不禁微微蹙眉。他从容地从怀中掏出一方香帕,轻轻捂住口鼻。
长久以来习惯了古晋码头的整洁有序,眼前新加坡码头的脏乱差着实令他难以忍受。
“公共交通部对此竟不加整治!”他暗自叹了口气。
至于身旁那些身着短褂、脚蹬草鞋,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脊梁的力夫们,他视若无睹。
不多时,一名车夫小跑上前,恭敬地低声说道:“少校,马车已然备好!”
“嗯!”安德鲁少校微微点头,眼眸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他加快脚步,终于登上马车。
车内弥漫的香气瞬间将码头那浓郁的汗臭味遮掩,这让他不禁松了口气。
约莫二十分钟后,马车稳稳停靠在海峡总督府门前。只见一个大腹便便却身着华丽服饰的男人正在门口等候。
那蓬松的假发、精心修剪的胡须、笔挺的衣领以及昂贵的皮鞋,无一不彰显着他的尊贵地位。
安德鲁少校自然认得此人,他便是海峡殖民地的辅助司司长,位高权重仅次于总督的马尔克·哈登。
“公使先生,您总算到了!”哈登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露出一抹笑容,热情地迎了上去。
“哈登爵士!”安德鲁少校礼貌地回礼,随后与他并肩同行,问道:“如此急切召我回来,所为何事?可是伦敦派人来了?”
哈登神色认真地说道:“是加尔各答的特使,此事应该与魏国相关。”
闻言,安德鲁少校眉头微微一皱,直觉此事并非寻常。
自1858年伦敦收回东印度公司的统治权后,女王便委派印度总督统管整个大印度区,并兼管缅甸等东南亚地区的外交事务。
正因如此,印度总督也被尊称为副王,手握重权。
“魏国向来局势平稳,并未发生什么重大变故!”安德鲁少校不动声色地说道。
这些年,凭借与魏王建立的交情,他已在伦敦购置了一座气派的大宅子,正盘算着再购置一座庄园,自然不希望节外生枝。
“想必是魏国的发展态势超乎预料了吧!”哈登微微一笑,却并未再多言。毕竟,他与安德鲁少校之间的交情,还不值得将事情和盘托出。
安德鲁心中暗自撇嘴,暗自腹诽哈登的贪婪。
二人来到内厅,安德鲁见到了海峡总督以及印度总督特使。此时,二人正悠然地品尝着点心,浅酌着下午茶,几桶冰块置于一旁,使得整个内厅温度宜人,凉爽舒适。
“午安,总督大人,特使阁下!”安德鲁少校恭敬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