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炜冷眼旁观,并未言语。此次关于赋税的变动,表面上是调整,实则就是加税,这一点众人都看得明白。
背后原因,一则是军费带来的压力,二则是中央希望获取更多权力,毕竟权力需要钱粮作为支撑。
诸如铁路修建、官道铺设、土地开垦等事务,都离不开大量资金投入。
在适当减少军费的同时,让中央财政更加充裕,改变以往军事优先的局面,说白了,就是打算通过多征税来改善民生。
像修桥补路、囤积储粮、兴办学校、发放官员俸禄等方面都需要资金支持。
曾柏听到周大通的话,只是一笑置之。
这时,哈恩站了出来,沉稳地说道:“适不适合,现在定论还为时尚早,不过可以先进行试点,倘若之后发现问题,更改起来也相对容易。”
周大通瞥了一眼神色淡定的魏王,又看了看几位在一旁默默支持的同僚,硬着头皮说道:“我只有一点,是绝对不认同的。”
“不妨说来听听!”哈恩的汉语愈发标准,他并未生气,语气平和地回应。
“遗产税这一条不合理!”周大通抬起头,此刻他感觉身后仿佛有千军万马,气势不凡:
“大家披荆斩棘来到南洋,又舍生忘死打下这份偌大的家业,就是为了传给子孙后代。要是征收遗产税,那岂不是白辛苦了一场?”
这番话,他说得理直气壮,毫无惧色,甚至目光灼灼地盯着曾柏。作为同乡和功臣,周大通对曾柏向来只有尊重,并无畏惧。
当自身切身利益受到触动时,他自然敢于“仗义执言”。
曾柏听闻,眼睛微微眯起,看了周大通一眼,随后目光又扫向一众尚书。众人虽不敢出声,但目光毫不躲闪。
显然,在遗产税这一问题上,大家达成了共识。
就在这时,徐炜突然开口说道:“这话倒有几分道理,遗产税涉及面太广,确实不太合理。毕竟大家的封邑和土地,都是历经生死拼来的,轻易拿走,难以服众!”
“既然如此!”徐炜站起身,目光扫视众人,无人敢与他对视,纷纷低下头。
“遗产税就不征了,但对于其他新税,你们要是再无理取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陛下圣明——”众人赶忙低头下拜。
接下来,便是纯粹的讨论环节。内阁草拟了四份新税,其中首当其冲的遗产税被废弃,剩余的三份新税,经过一番讨论后得以通过。
首先是所得税,即对所赚取的钱财、利润征收百分之五的税。所得税分为个人所得税和公司所得税两种。
个人所得税方面,凡年收入超过一百银龙的,就需加征所得税;公司、工厂年收入达到一千银龙的,也要加征所得税。
其次是消费税,它包含了以往的杂税,但范围更为广泛,涵盖烟草、咖啡、白糖、丝绸、茶叶、酒水等各类商品以及服务,都需额外征收百分之五的税。
最后是印花税。印花税不仅包括买卖房屋的契税,还针对各种法律文件、商业合同、票据等文书进行征收,税率同样为百分之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