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0年四月底,在英国人的施压之下,荷兰东印度殖民地总督特使奉命来到魏国。
表面上,他们商讨的是婆罗洲的归属权问题,可实际上,这不过是和谈的一种幌子。
此前的两场战争,魏国大获全胜。荷兰军队损失惨重,魏军俘虏了荷军七八千人,其中海军就有两千人,白人占了一半。
同时,魏国缴获的舰艇吨位总计达到九千余吨。
一方面,英国人在背后施加压力;另一方面,荷兰东印度内部局势不稳,实在难以继续发动战争。
据估算,为应对这两场战事,东印度政府额外征税超过十万英镑。
这两场败仗让荷兰国内颜面尽失,原本就蓄势待发的革新派借此彻底占据上风,决心大力振兴海军。
暂且不论荷兰国内如何变革,在南洋这片区域,魏国已然将荷兰当作了扬名立万的踏脚石,威风尽显。
作为谈判大使,精通荷兰语的曾柏率先发言:“我国的要求很明确。
第一,荷兰需承认魏国在婆罗洲的影响力以及特殊利益,明确兰芳和三发是魏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第二,贵国需向魏国支付十万英镑,作为此次战争的赔偿。
第三,对于被俘的荷军士兵,贵国需支付伙食费及赎金,总计二十万英镑……”
这三个条件看似简单,实则每一条都如利刃般割着荷兰的肉。
尤其是第一条,承认魏国在婆罗洲的影响力和特殊利益,这几乎等同于将婆罗洲划入魏国的势力范围。
毕竟在拿下兰芳之后,其他那些土著小国对于魏国而言,已然如同盘中之餐,随时可收入囊中。
听闻此言,荷兰特使忍不住斜睨了一眼神色悠然的英国代表安德鲁,强压着心头怒火说道:“兰芳和三发确实被贵国占据,但其他小国与贵国毫无关联!婆罗洲的事务,理应由婆罗洲人自己决定!”
“荷兰人不应再插手婆罗洲的事务,这是我们的底线。”曾柏义正言辞地回应道,“否则,贵国难道还想再次征召几万步兵来参战?”
听到这话,特使顿时语塞。要知道,整个荷属东印度的殖民军总共也就三四万,接连两次战争就折损了一万多人,早已元气大伤。
除非从荷兰本土调兵,否则实在无力再战。
也就是说,若婆罗洲再度爆发战事,他们根本无力干涉。
“婆罗洲可以归贵国,但赔款绝无可能!”特使咬着牙,坚守着总督明示的底线。
曾柏闻言,略作思考,心想这或许就是荷兰人仅存的一点颜面了。
“可以。”他点头道:
“但俘虏的赎金,贵国不会想赖账吧?好几千白人呢,可都是精锐!”
特使无奈地叹道:“我无权决定此事,毕竟涉及金额太大。”
“那就请总督裁决吧!”
就这样,这场谈判暂时终止。
安德鲁喝了好几杯茶,久坐得腰酸背痛,正起身准备离开时,被曾柏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