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柏不禁感叹道:“如此一来,每个县每年得多支出数千块银龙的费用啊。”
魏国的官员俸禄已经从白银转换为银圆,从九品的年禄为八十块银圆,相当于四十两白银。
在魏国来说,这样的收入算是颇为舒适了。但对于县衙而言,这无疑是一笔不小的财政负担。
徐炜略微思索了一番,考虑到各县财政状况参差不齐,便说道:“费用由中央和地方各承担一半,省得到时候连警察的俸禄都拖欠。”
魏国共有十七个县,平均每个县按三十名警察计算,那就有五百多个警察,平均下来每五百人就有一名警察,这配置在当时来说算是相当高了。
莫名地,徐炜想起了昨天遇到的那个叫武都的乡长,于是接着说道:
“如今各县城人口相对较少,乡下人口居多,每个乡可以派驻一名警察,负责维护乡下的治安。”
“另外,将各乡长的品阶从九品提升为八品,与各科同级。”
“这……”几位阁老一听,面露难色,尤其是曾柏,心里直犯愁,这又得多支出一大笔钱啊!
“民众奸猾,宗族势大,非强权难以治之!”徐炜简洁明了地解释道。
接下来,徐炜也没闲着,与众多大臣一起梳理魏国的官制。
魏国效仿明清官制,县一级设立九科,与中央类似,但又存在一些差异。
除了警察科外,还有财政科、民政科、农林科、守备科(负责守备营)、宗教科、教育科、诉讼科,以及负责秘书和行政事务的公务科,总计九科。
至于乡一级,在县的基础上缩减了守备股、宗教股、农林股,增添了警察股,合计有七股。
一县的行政编制,大概在两百人左右,算得上合适。
府一级,在县的九科基础上,又增设了一个督察科,负责对各县、各处进行审查监督,总共十处。
毕竟府一级衙门不直接处理具体事务,主要职责就是监督。
府之上不设省,而是设立九衙。在增添警察部之后,徐炜认为必须要有一个类似“御史台”的机构来反贪污。
于是,在众大臣们的忧虑中,又设立了反贪总局,挂在内阁之下,而实际上则由他一人掌控。
“虽然官制已经明确,但官员升迁的梯次却不尽合理!”徐炜神情严肃地说道。
“官者,牧民也,对其须得赏能罚恶,公平公正,不然民众可就难了。”
“县之各科的品级为正八品,比县官低一品两阶。
而到了府衙,知府为正五品,各处则为正七品。
如此一来,各科长想要升迁,只能从科到处,再到司,难道吏永远只能是吏吗?这谈何公平?”
“这……”众大臣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
曾柏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大王,这是历代传承下来的规矩啊。”
“自古以来的规矩就一定是对的吗?”徐炜沉声说道。
明清的进士,尤其是庶吉士,可谓是快车道,根本就不沾地方。
拿清朝唯一配享太庙张廷玉举例,康熙三十九年(1700年)考中进士,四十二年入值南书房,之后历任庶子、侍讲学士、内阁学士。
再之后,就是礼部侍郎,刑部侍郎,吏部侍郎,礼部尚书,再到雍正朝成为军机大臣。
一点地方没挨,直接在京城升官。
这合理吗?一点也不合理。
宰相必起于地方,这是徐炜奉为圭臬的真理。
所以,他直接道:
“将各处的品级提升为正六品,中央部门的各司提升为正四品。”
“官吏合流是大势所趋,我们要让官员们能够按部就班地升迁,一步步向上发展。”
于是,在徐炜的强力推动下,魏国官员的升迁之路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例如,普通读书人参加国考,一经录取,便授予从七品官衔,先在各部实习三到六个月。
之后,下放到各县担任县丞,一年期满后即授予正七品知县。
每年进行一次考核,两年进行一次总考评,如果考评结果为优,则升任从六品,即府衙十处的副处长。
其升迁路径大致为:一年从七品县丞——七品知县——从五品府丞——五品知府——从四品副司长——正四品司长,然后便是左右侍郎、尚书、内阁大臣。
至于省考,考生直接下放到县,担任正九品科员文吏,每三年进行一次考评。
国考生比省考生起点高,多了三到四阶,且考评时间从三年缩短至两年,二者的前途截然不同。
当然,两者的升迁之路本质上是一样的,只是起点不同,一个按官员培养,一个按吏员培养,所享有的资源差异较大。
“那,陛下,不知我魏国国考定在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