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者晋升路径既相互交织,又并行不悖,资源竞争压力得以有效缓解。
“此计甚妙!”曾柏不禁击节赞叹,“才德出众者为官,余者为吏,各安其职,各展其能。”
科举议题方落,教育问题旋即成为关注焦点。
此乃重中之重,关乎魏国未来兴衰。
曾柏秉持旧有观念,主张鼓励私人办学,以此减轻朝廷财政负担。
徐炜却着重强调文化教育对于魏国的深远意义:“魏国欲凝聚人心,统一思想,而工业化进程亦亟需高素质工人,所以普及教育势在必行!”
首先,必须靠儒家思想凝聚全国人心;其次,培养高级牛马进行工业化。
至于开启明智,不过是附带的。
故而,魏国当推行六年义务教育制度。
凡适龄学童,皆须接受六年文化教育,学业优异者可升入大学,再历经三年深造,成为工程师。
如此,半大少年亦可投身工厂,为改善家庭生计贡献力量。
而内阁虽亦重视教育,但多局限于增印书籍、倡导办学等事,建立官学从来没想过。
曾柏倒是第一次听说这。
“强制学童入学,成本恐过于高昂?”
曾柏率先忧虑的并非人道层面,而是政府财政支出:“每县至少需兴办两三所学校,配备数十名教师,全国统筹,每年恐需额外支出十几万银龙。”
“钱财乃身外之物,不足为虑!”徐炜拍了拍曾柏的肩膀,神情笃定:“筑牢根基,方为重中之重。”
曾柏默默颔首,深表认同。
随着雨季渐近,1858年魏国财政收入实现了飞跃式增长。
农业税方面,为简化行政流程、降低成本,魏国采用一年一征之策。
经济作物每亩课税一银角,即一百铜元;粮食作物每亩征收二十铜元,两者税额相差五倍。
其因在于,南洋地区作物一年三熟,粮价仅为大清三成,每亩征税额约合三斗粮。
在亩产普遍仅两百斤左右的情况下,税负约为十五税一。
此轻徭薄赋之举,乃是为了彰显魏国对广大以种植粮食为生的普通华人与土著的政治关怀。
而经济作物领域,当前只有甘蔗、胡椒、蓝靛种植较多。
据此,今年农税收入达二十二万银龙。
矿税收入十万银龙;商税收入十八万银龙;关税收入近六十万银龙(菠萝啤、蜡烛于此厥功至伟)。
魏国自营金矿收入八十万银龙。
缫丝厂、蜡烛厂、砖厂、钢铁厂等数家大型工厂,亦上缴巨额盈利,总额近百万银龙。
加之各类杂项收入,魏国全年财政收入总计三百万银龙,折合六十万英镑,较布鲁克时期的十万英镑,增长达六倍之多。
此斐然成绩,得益于魏国版图拓展、人口增加、工厂盈利等诸多因素。
布鲁克时期每年尚有两三万英镑净收益,然于魏国而言,此收益水平已然入不敷出。
今年,魏国军队开支达两百万银龙,其中陆军战事耗费一百二十万,海军购船支出八十万。
官员俸禄约二十万银龙。
此外,战争抚恤、新京建设、官道修筑、港口码头营建、各地衙门兴造、守备军饷发放、河道治理,以及工业贷款(四十万英镑)利息等支出也是不小。
各项支出总计三百二十万银龙,财政赤字达二十万银龙。
所幸,新征新农、新业二府带来的战争收益已超十万英镑,可部分弥补赤字。
且于二府新近探明金银矿脉,预计明年收益必将水涨船高。
大规模战事既已平息,明年支出将显著缩减。收入增长与支出缩减并行,区区十几万赤字,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