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李妙昙。
今天这般亲切，已然是难得，往常见面时，都是淡淡的。
“唉……”李存厚叹道：“其实是关于小妹的事。”
“夫人何事？”
“关于元贞五皇子的事。”李存厚道：“给你们两个调解一下。”
楚致渊皱眉，看看他，又看看程若曦。
程若曦进来之后，一直是微笑不语的，好像一个摆设。
楚致渊却绝不会无视她。
她一袭宫装，仪态万方，极具王妃的雍容华贵。
“不关若曦的事。”李存厚摆手道：“是我觉得，不宜再闹腾下去了，既然已经无事，那便算了，由它过去吧。”
楚致渊摇头道：“三哥这话我却不能苟同。”
“你打都打过了，也差不多啦。”李存厚道：“五皇子他的伤也不轻，也差不多解气了。”
楚致渊皱眉摇头，叹一口气。
万万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叹道：“三哥，我倒是可以答应，可夫人她如何做，我却不会干涉。”
“小妹听得进你的话。”李存厚道。
楚致渊笑道：“皇后娘娘若是知晓，恐怕是……”
他看一眼程若曦。
程若曦露出微笑，没有多说。
楚致渊却看出了一丝无奈神情，不说话是为了维持李存厚的脸面。
楚致渊瞬间便明白。
这是李存厚为了讨程若曦欢心之举，还真是……
他暗自摇头。
这位三皇子难道还是一位情种不成？
如果是大皇子二皇子，他是绝不会相信的，但放在三皇子身上，他却不能断然否定。
若非如此，实在不会做出这种昏头之举来。
都说有了媳妇忘了娘，他这是有了媳妇便忘了妹妹，竟然要让妹妹受委屈。
他都替李妙昙寒心。
“……母后那边，我会去说。”李存厚迟疑一下，忙又道：“母后也是深明大义的。”
楚致渊笑了笑：“是，皇后娘娘一向深明大义。”
再怎么深明大义，对这程云铮也恨得咬牙切齿。
李存厚道：“妹婿，放心吧，五皇子那边不会再乱来。”
楚致渊看他一幅兴高采烈的神色，心下暗自摇头。
这便是陷入情网中的男人？昏头到了这般程度？
他再次看向程若曦。
程若曦叹道：“那我们便告辞了。”
楚致渊想了一下，缓缓道：“三哥可知，你此举是把三王嫂推到不利的境地？”
“嗯——？”李存厚一怔。
楚致渊道：“我知三哥你这一番话不是三王嫂鼓动，但旁人却不会这般认为。”
李存厚忙道：“自然不是你三嫂鼓动我说这些！”
楚致渊缓缓道：“我是相信，旁人却未必相信，尤其是皇后娘娘。”
李存厚皱眉。
楚致渊道：“三哥你想想吧，换成你是皇后娘娘，会怎么想三王嫂？”
“……”
李存厚脸色微变。
他也不是愚钝之人，先前一腔热情，头脑发热，但却没人敢点破，此时被楚致渊点破后，他顿时惊觉不妥。
楚致渊叹道：“五皇子之事，三哥你身份尴尬，还是避嫌为好。”
李存厚不服气的道：“我们的关系已然不同了，没必要非要闹到那般程度，别最后不好收场。”
楚致渊笑着摇头：“此事还是交给夫人决定吧。”
李存厚沉默。
程若曦轻声道：“王爷，就依妹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