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致渊知道这些变化，却没贸然开口否决。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在这围剿玉鼎宗的关键时候，他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切待围剿了玉鼎宗，再说不迟。
……
“北境大捷！”
“英王收回抚远镇，北境防线重新巩固！”
“英王训练新阵建奇功，奇袭踏云铁骑，斩踏云铁骑千夫长两名，抚远大捷！”
楚致渊正在与萧若灵一起在闲云楼吃饭，便听到了外面的议论。
闲云楼天井的高台上，今天依旧一场那两位蒙面纱女子的演唱，听得他如痴如醉。
萧若灵也听得目眩神迷。
越是敏锐，听她们两人的歌声越受震撼。
寻常人听得，也只是觉得好听，比一般的歌者更好听而已。
听到外面的议论声，萧若灵看向楚致渊。
楚致渊颔首：“不出所料，十叔拿下抚远镇还是有把握的。”
“没想到是这般大捷。”萧若灵感慨道：“这一下，我们大景百姓要高兴坏了。”
楚致渊点头。
不仅仅玉京城，大景各地的百姓都喜欢论政。
动辄都有一番长篇大论，都有自己一番见解。
尤其注重军功，盯着边境的胜负。
一场战役，他们能说上几个月甚至几年，翻来覆去的说也不腻，有说不完的见解。
上一次抚远镇陷落，影响太坏，天下震动。
“对了，那位李总兵他……”萧若灵轻蹙黛眉，竟然发现，自己几乎忘了李浩远这位总兵。
对于他的处置，好像彻底遗忘。
忽然听到这消息，才想起还有这位李总兵。
楚致渊道：“还是要看这一次的大捷，如果没这一次大捷，李浩远的罪就大了，有了这一次的大捷，便不算太大的罪。”
“还能这样……”萧若灵不理解：“功是功，过是过，朝廷怎如此糊弄？”
楚致渊笑道：“若灵你要细细想一想这其中的关窍，对你将来治理邀月宫大有益处。”
萧若灵慢慢点头，沉吟道：“功过不能相抵，但又不能完全不相抵？”
“功过不相抵是理，功过相抵是情，”楚致渊道：“绝对公正就是绝对不公正，情与理就像两只脚，有时候先迈左脚，有时先迈右脚，但不能单脚走路，否则走不快还要摔跤。”
“唔……”萧若灵沉吟，思索这其中的精微奥妙：“还真不好处理，确实需得糊涂一些。”
两人正在说话，楚致渊忽然笑了。
萧若灵顺着他目光看去，发现了正沉着脸，缓步进来闲云楼的李红昭。
李红昭换了一身墨绿罗袍，罩住了曼妙曲线，美艳脸庞冷若冰霜，隔着数步外便感受到她身上的寒意。
楚致渊与萧若灵坐在三楼的一间雅屋内。
他忽然探头招手。
传音入密，将声音直接送到了李红昭耳边：“九殿下，这里。”
李红昭抬头看，发现了窗口的楚致渊。
她脸色又沉了沉，目光转开，身子开始转回去，准备往外走。
楚致渊笑起来。
她这是不准备过来，避而不见，免受自己嘲讽。
“九殿下，这是怕啦？”楚致渊再次传音入密，声音中透着笑意。
李红昭停在原地，将要迈出的步伐却停住，想了想，猛一转身继续上了三楼。
然后来到楚致渊的屋外。
楚致渊笑道：“若灵，我们迎一迎九殿下吧。”
萧若灵抿嘴笑着起身，拉开房门，便见外面站着的李红昭。
李红昭阴沉的脸色不见，变得笑吟吟的，艳光四射，风采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