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做了个噩梦,回去睡啦。”周清雨忙道,转身回屋。
在夫妇的嘟囔声中,她坐到榻上,皱眉思索,杏眸在黑暗的屋内闪烁。
她脑海里浮现楚致渊在月光下青衫飘飘,目光湛湛的情形。
剑眉星目,面如冠玉,俊朗逼人。
如此风采她是第一次见到,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力。
先前紧绷着心弦,顾不得这些,此时放松下来,便忍不住回忆。
“通天宗……”她喃喃,从床头枕下重新取出那本册子。
点上灯,再次翻看秘笈,结果在封皮的左下角看到了三个绳头小字:楚致渊。
她摸了摸这三个小字,再次翻看一遍秘笈。
于是吹灭了灯,重新盘膝而坐,闭上眼开始练功。
很快便处于醺醺然如醉酒的美妙状态中,被惊醒时,窗纸已然泛白。
父母已然在外面忙碌起来。
她忙解座下榻,却忽然停住,扭头看向四周。
随即又在床榻上翻找了一次又一次,然后起身推门出去:“娘,爹,你们可进我屋里了?”
厨房里的中年妇人扬声道:“没人进去。”
在药圃里翻土除草的中年男子也摇头:“你弟弟还没起,我们也没进去,怎么了,雨儿?”
“……没什么。”周清雨摇头。
她眉头紧锁。
那本秘笈竟然不见了。
就像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很显然,是楚致渊进来拿走了。
那这本秘笈,应该也是他悄悄的塞过来的。
为什么要塞给自己这本秘笈?
到底看中了自己什么?
是看自己资质如何,资质好的话,就收自己为徒?
别人想学武功,都是千辛万苦,付出巨大代价,才能学得内功心法。
自己却有人送上门来。
这武功莫不是邪功吧?
她想到这里,脸色再变,发现自己仍旧在催动着内气。
已然不知不觉中习惯了内气运转,不必再分心去专门修行。
这真是邪功?
可丝毫没感觉到邪异,反而中正平和,醇厚绵绵。
一时之间,她心绪翻涌,不知如何是好。
最终一咬牙,索性不再理会,既然这通天五玄诀能治好自己身子,那就继续练下去。
……
一轮明月皎皎
正盘膝坐在榻上的周清雨忽然睁开杏眸。
她直接推开床榻内里的窗户,看向小院。
皎皎月华之下,楚致渊青衫飘飘,神采熠熠。
“清雨,考虑得如何?”
“楚先生,我没听说过通天宗。”周清雨道。
她已然猜到,楚致渊用了某种奇异手段,让自己二人说话声传不出去,父母听不到。
楚致渊笑道:“那你可知花神教?”
“知道。”周清雨忙点头。
花神教乃是天下间最顶尖的宗门,神秘莫测,强大绝伦。
楚致渊微笑:“花神教比起我通天宗,不值一提。”
“不可能吧?”周清雨不相信。
楚致渊笑了笑:“你见识太少,只觉得花神教便是最顶尖的,不知天外有天。”
“天外有天?”
“对,天外有天,”楚致渊道:“我通天宗可随意进出任何一层天,如今这层天是丹阳天。”
周清雨半信半疑。
楚致渊恍惚间,觉得回到了从前,有类似的场景。
只是场景的人物变了,张继元变成了自己,而自己则变成了周清雨。
世事当真是……
他想到这里,摇头笑道:“走吧,随我去看看。”
周清雨顿时眼前一晃,好像流光闪过,随后眼前大变。
自己已然站在了一座山巅。
头顶一轮明月当头照,山脚下不远处却是一座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