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前灵光一闪，蓦然动念间，黄金剑甚至没牵引虚空的力量，仅凭民心之凝力，便将此雕像粉碎。
这便是相克。
黄正扬打量着这些粉末，抬头看看天空。
楚致渊道：“黄兄放心，不会再恢复了。”
黄金粉末被黄金剑吸纳之后，此雕像便失去灵性，不再能锚定。
这邪尊的力量不可能再降临到这雕像上。
黄正扬松一口气，随即脸色再次沉重：“果然不是同一个邪尊？”
楚致渊摇头：“不是，所以杀人的手法应该不同。”
黄正扬看向巩俊亮三人消失的方向，盼望着没什么大消息。
远处出现三个小黑点儿，巩俊亮三人很快出现在他们跟前。
三人的脸色沉肃，隐隐透出愤怒。
“如何？”黄正扬问。
巩俊亮抱拳：“司正，一个月内，出现了九起灭门案，皆是有人忽然发疯，杀了自己一家人。”
“凶手呢？”
“已经逃走，没能捉住。”
“九个都被逃了？！”黄正扬喝道。
巩俊亮缓缓点头。
“废物！”黄正扬咬牙切齿：“一群废物！”
巩俊亮道：“这九人原本是寻常百姓，发疯之后直接离开，官府想追却追不到。”
黄正扬沉着脸冷笑道：“个个都心虚了吧？不想请我们诛邪司过去。”
诛邪司权职大，地位超然，对于地方上的纠葛懒得理会，动辄就捅出潜藏于底部的黑暗。
巩俊亮道：“单独发案的话，确实会当成寻常的灭门案。”
黄正扬冷笑：“那整个道州呢？”
巩俊亮沉默。
如果单独某地，确实会当成寻常的灭门案，到了道州一级，能清楚看到几乎同时发生的灭门案，应该明白要提归到诛邪司。
黄正扬道：“视百姓性命如儿戏，只顾着自己的位子，这般蠹虫，留着做甚！”
巩俊亮缓缓点头。
黄正扬收敛了怒气，扭头问楚致渊：“楚兄弟，是那雕像所为吗？”
楚致渊道：“应该是它，这几个人得找出来。”
黄正扬肃然道：“要弄清楚，到底是受蛊惑，还是得传邪功！”
楚致渊点头。
这两种情况，后者更加严重。
黄正扬看向巩俊亮，沉声道：“你找人过去接手，将那几个凶手找到，……要快！”
“是！”巩俊亮肃然抱拳。
黄正扬摆摆手。
巩俊亮直接点了十二名玄袍青年，随他一起离开。
楚致渊打量着周围，绕着山巅踱步，转来转去，不时抬头看看天空。
天地皆在超感之下清晰呈现。
这些雕像为何偏偏出现某处，是不是有其规律？
半个时辰后，黄正扬忍不住发问，听罢楚致渊的话，摇头道：“可能真是随随便便落下来的，毫无规律可言。”
楚致渊在脑海里与另两尊雕像的环境相对比，摇摇头，没有头绪。
……
楚致渊盘膝坐在床榻上，黄金剑柄于膝上。
清晨的阳光照在窗纸上，映亮了屋内，映亮了他脸庞。
他微阖双眼，神情庄严。
黄金剑缓慢闪亮，一闪一闪，与悠长呼吸同频。
隐约之间，黄金剑仿佛与他融为一体，与虚空相融，便要消失。
楚致渊慢慢睁开眼。
黄金剑的光芒收敛。
楚致渊低头看它一眼，眼中精芒闪动。
再次吸纳了金色粉末，让黄金剑发生了变化。
灵性更足，更加坚不可摧，同时能控制的力量更强大。
他隐约间，有一种黄金剑也在修行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