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烈昭缓缓道：“夫人，这其中有何后患？”
如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李妙昙不会是这般神情。
很显然，原因便是这凤凰血脉上。
他如今已然知晓，李妙昙每死一次便能激发一层凤凰血脉，可代价是感情的消退。
依靠涅槃来彻底激发血脉，最终会变成无情之人。
所以李妙昙不能依靠这种手段。
难道不靠涅槃，依靠凤凰真血激发血脉，也有后患？
李妙昙轻轻点头叹一口气道：“我现在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
楚烈昭凝视着她，等她下面的话。
李妙昙道：“血脉觉醒得越慢，其实越是好事，觉醒得越快，越不妥当。”
“有何不妥？”
“血脉的力量会迅速压倒我自身力量，包括精气神三者的碾压。”
楚烈昭道：“会被血脉的本能影响严重，从而自己不再是自己？”
李妙昙轻轻点头：“嗯，我会变成另一个人一般，会更霸道更严苛也会更傲慢。”
楚烈昭皱眉。
李妙昙道：“我现在已经隐隐有这苗头了。”
只是在楚烈昭跟前，没有展现出来而已。
他身上有一种独特气息，让她能够平静下来，柔软下来。
呆在他身边，血脉的影响会变得极微弱。
好像他身上的力量在压制凤凰血脉的力量。
楚烈昭道：“夫人你想慢慢的激发血脉？”
“我想慢一点儿。”李妙昙轻轻点头：“可是……”
她也知道，现在凤凰上下都在盯着自己，等着自己尽快成就天下第一。
但凤凰皇朝现在还处于鼎盛，并没那么需要自己。
不能为了不辜负天下人的期望而变得不像自己，甚至破坏了家。
楚烈昭道：“夫人，那就慢一点儿！”
李妙昙露出笑容。
楚烈昭道：“凤凰血脉看来是双刃剑。”
李妙昙轻轻点头。
楚烈昭道：“那有没有能控制凤凰血脉的心法？据我所知，上古有降龙宗。”
李妙昙道：“据说在妖界有控制凤凰血脉之法。”
楚烈昭精神一振：“妖界？不是魔界？”
李妙昙轻轻摇头道：“远古时期，天地并未分成三界，后来是天地异变才有了三界之分，上古一些宗门传承，有的散落在人界，有的散落在妖界，有的在魔界，还有的分散于三界，上古凤凰宗的传承便是分散于三界，散于人界的，便在我们凤凰皇朝手中，妖界与魔界的，我们便无能为力了，……魔界应该也有传承，但据说控制血脉之法是在妖界的。”
楚烈昭道：“凤凰血脉与这凤凰宗是有瓜葛的吧？”
李妙昙轻轻点头：“凤凰宗弟子一大半都有凤凰血脉。”
“还有一小半没有凤凰血脉？”
“嗯，据说凤凰宗并非一种传承，血脉是一条路，非血脉也有路。”
“大宗气派。”楚烈昭道。
能做到兼收并蓄，或者是杂而不精的小宗，或者是胸襟广阔的大宗。
凤凰血脉这般强横，凤凰宗绝非小宗。
“我现在只有激发之法，没有控制之法，”李妙昙轻叹道：“所以不能用这凤凰真血。”
“妖界……”楚烈昭沉吟。
李妙昙道：“妖界与魔界我们都鞭长莫及，还是慢慢激发，一步一步来吧。”
楚烈昭道：“在这里修行呢？”
直接靠近凤凰真血甚至吸纳凤凰真血，确实承受不住。
但即使不吸纳，站在近处，应该也有益于血脉激活。
李妙昙道：“这里还是太烈，会激发太快，况且这里是妖界，不宜久留。”
“可惜了……”楚烈昭有些惋惜。
李妙昙道：“父皇那里有一件灵宝，应该能将这真血收走。”
“那走。”楚烈昭道。
他划开光门，揽起她细腰跨入其中，消失不见。
唯有一柄飞刀插在黄沙中的一块怪石上。
下一刻他们回到了驸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