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长寿心中思索着西方教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的时刻,突然一位天将着急来报。
“陛下,西方教接引圣人的弟子已入天门,朝着瑶池而来。”
“哦?”
昊天目光微微转动,与李长寿对视一眼,看到他点头,面无表情的道:“宣。”
片刻之后,一位气质出尘的青年道者踏入了瑶池。
“咦...”看到青年道者的打扮,阐截两教的弟子们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西方教因为自身教义的缘故,弟子大多穿破烂衣衫,地位与修为越高,衣服就越破,这几乎已经成为了西方教弟子的特征。
而面前这位青年道者的衣袍却没有丝毫的破损之处,且气质也与其他西方教弟子不同,完全不像他们平常所见到的西方教弟子。
来人正是洛风。
西方教穿破烂衣衫本质上也不过是为了磨炼自己的心性,算是修行的一种方式,就如同佛门的清规戒律一般。
以洛风如今堪比圣人的心灵境界,自然无需在意这些外物。
他迈步走到近前,朝着主位上的昊天与王母做了个道揖:
“西方教接引老师门下释迦,见过两位师叔!”
昊天与王母虽然只是鸿钧道祖的道童,但论及辈分也是与六圣同辈。
洛风的这道应身是接引的亲传弟子,称呼一句师叔也没错。
听到师叔这个称呼,昊天微微一愣。
虽然名义上他这位天帝与六圣同辈,但圣人弟子大多高傲,很少有人真的称呼他为师叔,更别与天庭不睦的西方教弟子了。
面前这位西方教弟子倒是有些不一样!
而旁边的李长寿听到释迦两个字,瞳孔微微收缩,心中更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西方教如今怎么会出现释迦?’
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记忆,李长寿的思维快速运转,一瞬间心底有着无数的念头涌动。
按照正常的发展,封神之后,自家老师将会化胡为佛,让多宝道人进入西方,化为多宝如来,建立大乘佛教,借此分化西方气运,成为佛门之祖。
就算真的出现释迦,也应该是多宝未来转世成释迦才对!
如今多宝道人还是截教大师兄,西方教怎么会出现一位释迦?
这是那位建立佛教的释迦牟尼吗?
还是只是一个巧合?
这一刻,李长寿有种一切彻底脱离了自己掌控的感觉,心中越发的不安。
就在这时,李长寿的眸光微微一动,发现面前的青年道者将目光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霎那间,他的心神一悸,视野完全被一双深邃平和的目光充斥,好似看到了一方深邃莫名的幽暗星空,有种自己的一切都被完全看穿的感觉。
...
中神州,渡仙门,小琼峰。
重重大阵布置在其上,这座小山峰之中布置的大阵比整个渡仙门还要多,还要强大。
丹房之中,一位身穿渡仙门服饰的青年正在炼丹,正是李长寿。
而在丹房的角落里,一卷竹简的内部,无数的禁制出现,构成了一个长三寸,宽五寸的小房间。
另外一个袖珍版的李长寿躺在小房间内,翘着二郎腿,正在怡然自得的翻看一本道书。
同时,小琼峰山体的深处有一间布置着无数繁杂禁制的密室,里面同样有一个李长寿,此时正在画符。
就在这时,三个李长寿同时身体一僵。
砰
正在炼丹的李长寿身上掉落了一个丹药玉瓶,从其中滚落出了一枚五色灵丹。
一道太清仙光亮起,五色灵丹破碎,化为了李长寿的身影。
他的目光微微有些失神,下意识的看向了天空,眼底深处倒映出了一双深邃平和的眼眸。
李长寿的心中泛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应。
自己的本体被那位名为释迦的西方教弟子发现了。
或者说,那位名为释迦的青年道者直接通过自己的纸人分身看到了自己的本体,与自己的本体对视。
‘怎么可能?’
心中浮现出这个念头,李长寿的眼底少有的露出了一丝不敢置信的神色。
只不过是看了自己的纸分身一眼,怎么可能直接通过冥冥中的联系看到自己的本体?
从踏入修行之路起,李长寿对于纸人分身的完善就从没有停止过,将其当成了自己最大的底牌。
到了如今,纸人分身已经到了一种超乎想象的以假乱真的程度,就算是三教大师兄,也不可能通过纸人分身发现自己的本体。
而那位名为释迦的青年道者修为看起来只有大罗之境,怎么会拥有如此可怕的能力?
这一刻,李长寿的心中对那位名为释迦的西方教弟子生出了强烈的忌惮,甚至有了想要将其除去的强烈冲动。
...
瑶池之中。
洛风眸光深邃的看着面前白衣白发的老道士,眼底深处一盏古朴沧桑的青灯隐现,如同世间一切恩怨纠葛的源头,微笑道:“想必这位就是海神道友吧?我对海神道友倒是神交已久!”
明明面前这位青年道者并未露出什么恶意,但被其深邃眸光注视的瞬间,李长寿的心神却不受控制的颤栗,这道纸人分身甚至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这是他自身的一切都被完全看穿之后,因为自身性格的原因,从而使得心底产生了强烈的不安,甚至是恐惧。
换句话说,不稳健了!
而周围的其他人,包括主位上的昊天都没有丝毫的察觉。
就在这时,哞的一声,从侧方突然传来了一声牛叫。
霎那间,李长寿心中的不安被抚平,心境恢复正常,下意识的看向了瑶池之外。
洛风在牛叫之前便若有所感的看向了瑶池之外,看到了一位身着棕色道袍的老道士。
老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