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盘棋局,庄家早已算尽一切。
散户的追涨心理、财报数据的呈现节奏、最佳套现节点,皆在掌控之中。
而陈平生,自始至终都扮演着一个旁观者的角色,既未深度参与具体运作,更从未泄露过半分核心信息。
转眼至八月,启思教育如期发布首个季度财报。
不出所料,股价应声暴涨,此后一年间,始终保持着稳健的增长态势。
直至公司市值攀升至180亿到200亿的区间,才真正达成了云初蓝的预期。
而陈平生也能借此成功套现八到十亿资金,完美实现落袋为安。
………
夜色漫进九间堂的落地窗,将红木茶桌衬得愈发沉郁。
林知夏攥着微凉的玻璃杯,眉峰拧成一道浅浅的褶皱。
声音里裹着不易察觉的忐忑:
“老陈,咱们这操作会不会涉嫌操纵股价呀?”
陈平生靠在椅背上,闻言缓缓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那得看你怎么定义了。身为经营者,首要目标不就是把公司价值做高、让股价涨起来吗?”
他抬眼望向林知夏,眸底深处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等一年后股价冲到预期,我全身而退,剩下的事自然与我无关。”
有一点他看得通透。
既然踏上了资本游戏的牌桌,就注定无法对所有人负责。
他能做的,不过是对得起启思教育的每一位员工,更对得起自己的布局与付出。
至于那些蜂拥而入的散户?
十炒九亏的定律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
既然明知股市属于庄家精心设计的棋局,还执意入局想分一杯羹,就该早做好愿赌服输的准备。
林知夏轻轻叹了口气,将玻璃杯放在桌上,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像是她此刻纷乱的心境:
“我总觉得,现在赚钱越来越轻松的同时,一股无形的压力也在慢慢涌上来。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这是还没适应。”
陈平生伸手,温热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掌心,力道沉稳,带着安抚的意味,
“无需担心,一切有我。再过几年咱们就去拿个香江永久居民证,到时候行事更自由,也就更不用有这些顾虑了。”
“行吧…”
林知夏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她终究还是太年轻,面对这种动辄几十亿进出的资本游戏,心里难免打鼓。
这太正常了——就像一个习惯了月入五千的普通人,突然跃升至月入百万,那种不真实感总会如影随形,让人忍不住心慌。
可她心里清楚,腾忧控股发展到如今的规模,早已摸到了资本操作的边缘。
而陈平生也凭借着精准的布局与过人的胆识,真正获得了上桌博弈的资格。
也正因为如此,才会有这种“轻而易举赚几十亿”的错觉。
外人只看到结果的光鲜,却看不到背后无数个日夜的筹谋与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