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赫伯特在听到这话之后心中闪过“果然如此”,紧接着便是无语地笑了起来,咂了咂嘴。
“啧。”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这真的只是一场意外的话,那自己的反复思考,刚才算不算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
好像是算的。
【“哎呀~”】
涅娜莎察觉到了赫伯特的无语,当即来了精神。
【“还真是不好意思呀!”】
祂的语调故意拉长,带着夸张的歉意,却又掩饰不住其中的笑意,就像个恶作剧成功后在装乖的孩子。
【“亲爱的~你应该不会是在生人家的气吧?不会吧~”】
【“你要是生气的话,我给你道歉好不好呀?好不好嘛~”】
那声音又软又糯,还故意夹着嗓子,矫揉造作得令人头皮发麻。
赫伯特被涅娜莎不走心的道歉给气笑了,也不回头看她,就这么冷然一笑,哼了一声。
“呵,我没生气。”
【“真没生气?”】
“没有。”
【“没有吗?算了,没有就好~”】
涅娜莎的语气瞬间轻快起来,那点装出来的歉意消失得无影无踪:【“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当你没生气喽!”】
祂不装了。
嘻嘻!
接着,涅娜莎看着赫伯特那像是受气小媳妇一样的背影,忍不住吐槽起来:“还有,我怎么感觉你说的都是我该说的台词啊?”
这对吗?
一般来说,不应该是你来哄我,然后我再不依不饶吗?
怎么反过来了啊!
“呵,你不懂。”
赫伯特终于笑了,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道:“台词这东西,谁说到就是谁的,什么你的我的。”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抢了对方的台词,而且是故意的。
但这重要吗?
不重要的。
不得不说,神功不愧是神功,哪怕是逆练也很有效果。
果然还是别人的魔法比较有用。
再说了,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吗?
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
你难道不知道道歉的时候该做些什么吗?
道歉就应该露出肚皮……等等,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嗯?”
赫伯特突然察觉到一个细节——涅娜莎刚才最后那句话,好像不是从心底,而似乎从他背后传来的?
“你也来了?所以,你到底是在搞什么……呃。”
赫伯特也顾不上继续演戏,转头看向了身后,刚要吐槽,结果整个人愣住了。
嗯?
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那个人……第一眼看上去竟然相当陌生,让赫伯特下意识以为闯入了别人的梦境。
那是一个娇小的白发少女,穿着一身华丽得不合时宜的银白色长袍,站在修道院废墟的断墙边。
阳光从残破的穹顶缺口斜射下来,为那道身影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她站在那里,与周遭破败灰暗的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一幅色彩鲜艳的油画被强行嵌入了黑白素描之中。
如此的,耀眼夺目。
那少女看着愣住的赫伯特,满意地轻哼了一声。
“嗯哼~”
她挺了挺那几乎没有什么起伏的胸膛,小小的下巴骄傲地仰起,眼眸弯成了月牙,粉嫩的嘴唇勾起一个狡黠又得意的弧度。
“哎呀,你怎么愣住了?看入迷了吗?呵呵~”
???
赫伯特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过对方,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明显慢了半拍。
这身姿、这装扮、这气质……诶?
“你这是……”
这,这对吗?
面容是熟悉的没错,但涅娜莎的这幅装扮与身姿,都与往日见过的形象非常不同。
如果说往日的涅娜莎在赫伯特心中的形象,非常符合祂平日言行中那种“妖艳大姐姐”、“自称坏女人”、“谐中带屑的邪神”的话……
那么眼前的祂,就完全颠覆了那种印象,反而精准地戳中了赫伯特某种刻板印象。
某种幻想故事中的,纯粹到近乎符号化的“纯白系萝莉圣女”。
眼前的少女形态的涅娜莎身材娇小得惊人。
赫伯特目测,哪怕祂努力踮起脚尖,头顶大概也只能勉强够到自己的胸口。
骨架纤细,仿佛轻轻一折就会破碎,整个人透着一股易碎的美感。
一身华丽的银白长袍包裹着她娇小的身躯,宽大的袖口几乎垂到地面,更衬得祂手臂纤细。
长袍的腰际系着一条银链,勉强勾勒出一点腰线,但也仅此而已,胸口部分平坦得令人叹息,完全失去了往日那傲人的弧度。
一头长及腰际的长发纯白如新雪,没有一丝杂色,柔顺地披散在身后,发尾微微卷曲。
发丝上没有佩戴任何发饰,只是自然地垂落,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每一根发丝都仿佛在发光。
这一套组合下来,让祂整个人由内而外流露出一股纯净、无瑕、不染尘埃的圣洁之感。
看上去分外娇小,惹人怜爱,很能激发了人心底的保护欲。
然而,这种“圣洁感”与祂脸上那抹熟悉的,带着恶作剧意味的笑容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张力。
以及——
赫伯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移动。
是的,那是最重要的,画龙点睛的,让整个形象完成最终升华的关键要素。
在那身华丽圣洁的银白长袍之下,两只纤细的小腿上,套着一层薄薄的,一看材质就非常高级的……白色丝袜。
那丝袜是带着淡淡珠光质感的暖白色,完美贴合着她小腿的曲线,从脚踝一路延伸至膝盖上方,在长袍的下摆处半遮半掩。
丝袜表面极其光滑,在光照下泛着细腻的丝绸光泽,隐约能看见底下肌肤的淡淡血色。
本就纤细笔直的腿型,在这层白丝的包裹下,更显得线条优美,肌肤质感被朦胧化,增添了一层梦幻般的滤镜。
不赖。
白丝是对的。
萝莉是对的。
白丝萝莉是非常正确的!
赫伯特在心中默默给出了高度评价。
“……”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在那双裹着白丝的纤腿上停留了整整半分钟,才艰难地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他将目光重新聚焦在涅娜莎那张带着促狭笑容的小脸上,然后郑重地缓缓点头,用一种仿佛做出了重大让步般的语气说道:“涅娜莎,我原谅你了。”
“诶?”